“你又在闹什么脾气？”

林砚一把抓住我的手腕，力道大得让我骨头生疼。

他居高临下地盯着我，眼底翻涌着不耐烦的情绪。

“今天是我生日，你非要扫大家的兴是不是？”

我看着他那张熟悉的脸，忽然觉得很陌生。

地下恋这两年，我习惯了隐忍，习惯了懂事。

习惯了在校园里被他甩开手，听他说怕引起误会。

习惯了在急诊室里烧到40度，看着他转身去接迷路的张栀。

我以为只要我足够乖巧，总能捂热他的心。

可我忘了，石头是捂不热的。

“我没有闹脾气，我只是累了，想回宿舍休息。”

我用力挣脱他的手，语气平静得连我自己都惊讶。

林砚愣了一下，似乎没料到我会这么冷淡。

平时的我，只要他稍微皱一下眉头，我就会立刻妥协道歉。

张栀适时地拉住林砚的衣角，声音委屈。

“林砚哥，都是我不好，我不该惹晚晚姐生气的，你别怪她了。”

林砚的脸色瞬间柔和下来，反手握住张栀的手。

“不关你的事，是她自己不懂事。”

他重新看向我，眼神恢复了冰冷。

“苏晚晚，你要走就走，走了以后别来求我。”

我没再说话，转身推开包厢的门。

走廊里的冷风吹在脸上，我才发现自己连一件外套都没拿。

回到宿舍，我打开电脑，调出了一份全英文的申请表。

这是国外顶尖大学的全额奖学金交流项目。

导师之前极力推荐我去，但我为了陪在林砚身边，一直犹豫没有提交。

现在，我毫不犹豫地点击了发送键。

接下来的几天，林砚像往常一样，对我开始了单方面的冷暴力。

他没有发来一条消息，也没有打过一个电话。

朋友圈里，却每天都是他带着张栀到处玩的动态。

张栀穿着我舍不得买的名牌裙子，坐在林砚的副驾驶上笑得灿烂。

配文是：“被人无条件偏爱的感觉真好。”

我看着那些照片，心里已经掀不起任何波澜。

导师把我叫到办公室，确认了我的申请资料。

“晚晚，你的条件非常优秀，那边已经初步通过了，只要下周的面试没问题，名额就是你的。”

我鞠了一躬，真心实意地道谢。

走出办公楼，我迎面撞上了林砚。

他穿着剪裁得体的风衣，手里拎着一杯常温的奶茶。

看到我，他的脚步停顿了一下，眉头习惯性地皱起。

“你这几天死哪去了？”

他语气生硬，像是在质问一个不听话的下属。

我看着他手里的奶茶，那是张栀最喜欢的口味。

“在图书馆准备资料。”

林砚冷笑了一声，将奶茶递给身后的张栀。

“准备什么资料？你不是早就放弃保研了吗？”

他上前一步，挡住我的去路。

“正好你在，栀栀下周要交结课论文，你帮她弄一下。”

我看着他理所当然的表情，觉得有些好笑。

“我没空。”

林砚的脸色瞬间沉了下来。

“苏晚晚，你不帮忙就算了，别后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