吃完早饭，妈妈带我去了市中心的商场。

下周要降温了，我只有一件穿了三年的旧棉服，袖口都磨破了。

妈妈带我走进一家品牌羽绒服店，挑了一件两千块的白色长款羽绒服让我试。

衣服很暖和，但我一看标签就吓得要脱下来。

妈妈按住我的手，直接刷卡付款。

拎着衣服往外走时，我满心惶恐。

「妈，爸爸要是知道了，肯定会生气的，他上周说表姐有件旧外套可以给我穿。」

妈妈停下脚步，打开手机翻出一张照片递给我。

那是一张购物小票的照片。

上面写着，限量版篮球鞋，价格二千八百元，购买日期是上个星期。

「你爸上周偷偷带你弟去买的。」妈妈声音冰冷。

「他用两千八给你弟买一双鞋，为了让他在同学面前炫耀，却让你穿着磨破的旧衣服去捡别人不要的垃圾。」

「晓雅，他的节约，全用在你身上了？」

我盯着那张照片，脑子里嗡嗡作响。

上周爸爸确实拿了一个大鞋盒回来，当时他跟我说那是打折处理的尾货，才一百多块钱。

他还教育我，弟弟不懂事乱要东西，他作为父亲只能稍微满足一下。

我这个做姐姐要多体谅，别学弟弟让他为难。

原来，他给我讲那么多道理，只是为了让我别和弟弟比。

我们回到家时，爸爸正坐在沙发上玩手机。

看到妈妈手里提着的品牌购物袋，他直接跳了起来。

「赵玉芬你疯了？你买这么贵的东西干什么？家里的钱大风刮来的吗？」

妈妈把购物袋放在桌上，语气平静：「给晓雅买的羽绒服，下周降温了。」

爸爸几步走过来，扒开袋子看了一眼标价，语气惊讶。

「两千！你花两千给个丫头片子买衣服？她天天在学校穿校服，穿这么好的给谁看？」

「你赶紧去退了！咱们家的日子还没到这么浪费的地步，你们就不能节约一些么？」

林耀辉也在旁边阴阳怪气：「就是，穿那么好是不是想早恋啊？」

妈妈猛地转头，目光锐利地盯着林耀辉。

林耀辉被吓得缩了一下脖子。

妈妈又转过头看着爸爸：「退？可以。」

「把你上周给林耀辉买的那双两千八的篮球鞋一起拿去退了，既然要节约，大家一起节约。」

爸爸的表情瞬间僵住，眼神闪躲起来。

「什么两千八的鞋，你别胡说八道，那是打折买的！」

「要我去查你信用卡的消费记录吗？」妈妈往前走了一步，逼视着他。

爸爸态度突然软了下来，开始打苦情牌。

「玉芬，你这就不讲理了。」

「男孩子在外面要有面子，那双鞋能穿好几年呢！晓雅是个女孩子，朴素一点才是美德。」

「我也是为了咱们这个家精打细算啊，手心手背都是肉，我能不心疼她吗？」

我站在一旁，看着爸爸绞尽脑汁的找借口给自己圆谎，心里第一次对他很失望。

他还不如直接和我说，他就是偏心弟弟。

也好过整天把「手心手背都是肉」挂在嘴边，却区别对待我和弟弟。

我突然间觉得，妈妈说的很对，爸爸的话不能再信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