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的脚步猛地顿住，手指下意识蜷了起来。

沈清宴的手依旧搭在谢婉宁肩膀上，两人脸上的笑刺得我双眼发疼。

落地窗清晰地映出我发红的眼。

我没有开口。

“没有准备？”妈妈的眉毛拧了起来:“你怎么当哥哥的？算了，这样吧，你手上不是还有百分之五的股份，转给你弟弟当入职礼物吧！”

那百分之五的股份，是刚出生时，爷爷转给我的。

我跟沈清宴各百分之五，如今爸爸给他百分之二十，还要把属于我的那份也抢走给他。

我思绪翻涌，却说不出一句话。

气氛有些凝滞，所有人都看着我。

妈妈越发不耐烦:“你不愿意?”

“是，我不愿意！”

我语气坚决，语调却不稳:“你们给了清宴那么东西，那我呢？”

妈妈脱口而出，声音尖锐:“你怎么跟沈清宴比？”

爸爸看了她一眼，语气威严:“我们送这些，是因为清宴要进公司，要扛起家族的重担，他有了股票，在公司也有话语权。你当哥哥不能替他分担，也该支持他。”

“要不是你的病，清宴也不用那么辛苦！你在肚子里就抢他营养，现在还处处跟他争！”妈妈语气愤怒:“沈清和，这个家里最亏欠清宴的是你！”

“好了，”爸爸再次阻止她:“清和，你要是想进公司，我可以给你在后勤部挂个闲职，但股份还是给你弟弟好一点。对了，你学的是什么专业来着？”

我呼吸一滞。

忽然想起高考毕业那年，全家都围着沈清宴，查分，填志愿，办升学宴。

没人问我一句，哪怕我的分数比他高了五十分，升学宴上也没有我的名字。

四年过去，他们连我读的什么专业都不知道。

太可笑了。

“就是普通计算机，”谢婉宁接口，眼神看向我:“清和，计算机本科毕业没什么含金量，你的病也不适合进公司，别总是想着跟清宴比。”

谢婉宁的话像一记耳光扇在我脸上。

我学的是密码科学与技术，大学前两年就跨级修完所有学分直接保研，今年研究生毕业。

半个多月前，谢婉宁还去学校参加了我的毕业典礼。

可她还是什么都不知道。

因为那一天，她全副心思都在沈清宴身上，连我在台上发言拨穗，也没有抬头看一眼。

我的喉结滚了滚，压下涌上来的酸胀。

指甲却深深掐进掌心。

沈清宴上前一步:“你们别逼哥哥了，股份是哥哥的，我不能要。今天的欢迎晚会，只要哥哥能来，我就满足了。”

我看向沈清宴，他脸上没有委屈，只有善解人意的笑，仿佛真心为我着想。

我却觉得如鲠在喉。

他总是这样，在所有为他出头，人围攻完我之后，再出来为我解围，彰显他的善良和大度。

所有人都会替他觉得委屈。

“不行！”妈妈率先开口:“今天他必须拿东西出来！”

谢婉宁的视线在我身上扫了一遍，冷声开口:“清宴很喜欢你的平安扣，股份你不愿意给，就用平安扣换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