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妈妈真去打听韩文博了。

她问了楼下的王奶奶，问了隔壁单元的刘阿姨，问了水果店老板。

每个人都说："韩老师？带的学生都考上了好大学，人可好了。"

"他在我们小区补课好几年了，家长都抢着请他。"

妈妈回来时，脸色明显松了一点。

"知秋，妈问过了，韩老师名声很好。"

"会不会是你太害怕，想错了？"

我没争。

前世也是这样。

好成绩像一堵墙，把所有女孩的求救声都挡在墙后面。

这时，韩文博打来电话。

"林姐，听说清澄不舒服，我买了水果，方便上来看看吗？"

我攥紧妈妈的衣角。

妈妈沉默了一会儿，才说："不用了，清澄这几天都不补课。"

电话那头静了两秒。

韩文博又笑起来："也好。对了，知秋是不是太黏清澄了？我认识心理医生，要不要带孩子看看？"

妈妈的脸白了白。

她挂断电话，蹲下来抱住我。

"查清楚以前，妈不让他再进家。"

我靠在她怀里，小声说："妈，他不进家，也能害姐姐。"

妈妈的手，慢慢收紧。

第二天下午，学校教务处打来电话。

电话是从学校座机打来的，对方报出了表姐的学号和班主任名字。

"清澄的报名资料有一处对不上，今天五点前必须本人核验。"

妈妈再不放心，也不敢拿表姐的高考报名开玩笑。

我心里咯噔一下。

这个电话，来得太巧了。

巧得像是有人算好了日子。

可高考报名是大事，耽误不起。

我什么也没说。

妈妈带着我和表姐去了学校。

进校门前，我把旧手机塞进表姐外套口袋，又按下录音。

"姐姐，别关。"

表姐握住我的手，点了点头。

教务处在一楼，等候的家长挤满走廊。

一位老师看过通知单，说报名系统出了问题，要妈妈先去窗口核对监护人信息。

"学生去二楼物理备课室找韩老师签字就行，很快。"

我踮脚看了一眼那张通知单。

上面写着：请到二楼物理备课室，找韩文博老师签字核验。

一个报名核验，为什么要找物理老师签字？

我攥紧了表姐的手。

妈妈立刻皱眉："她不单独去。"

我抢着说："我陪姐姐。"

表姐也说："姨妈，我们就在二楼走廊等你，不进办公室。"

妈妈反复叮嘱我们别乱走，才去窗口排队。

可刚上二楼，韩文博就拿着一张盖了章的表格，迎面走来。

"清澄，正找你呢。"

他指向走廊尽头："系统里有份物理成绩单要你确认，备课室电脑上能看。"

表姐停住脚："我姨妈在楼下。"

韩文博笑得温和："就三分钟。你表弟也在，老师还能把你怎么样？"

我拉住表姐，摇头。

韩文博把表格递到她面前。

上面是学校的抬头，还有表姐的名字。

表姐犹豫了一下，带着我走进了备课室。

里面空无一人。

韩文博最后一个进来，顺手关上门。

表姐立刻回头："韩老师，资料呢？"

他没回答。

他反手落了锁。

门锁"咔哒"一声。

表姐把我护到身后。

"我姨妈就在楼下。"

韩文博笑了。

"十分钟，足够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