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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3章 13.好徒弟?好师父?
众人在审判庭分部暂住了整整一周。
这里的待遇出奇的好。干净的独立客房、随时可以使用的训练室、稳定的灵气供给,甚至连日常饮食都是专门调配、能舒缓精神污染的特殊食材。和外面到处是诡异规则、随时可能致死的副本世界比起来,这里几乎算得上是一片安全区。比某些大势力或者国家吹嘘的“优渥待遇”可强多了。
这一周时间里,黎合和仇凯没有闲着。两人全程跟着审判庭分部的正式成员一起参训。
黎合性格稳,适应得很快,老老实实打磨基础能力、熟悉审判庭的战斗体系,心态平和,稳步提升。
仇凯则完全是另一个状态。
他训练极其拼命,动作精准、下手狠,看不出多余情绪,沉默寡言,和分部其他人保持着明显的距离。没人特意关注他的异常,只当他是性格孤僻。
但秦影一直看着。
她比谁都清楚,仇凯的底子根本不是普通灵能者。
某天训练结束,所有人散去,训练场地只剩下寥寥几人。
秦影主动走到仇凯面前,语气平淡,没有拐弯抹角:
“你的能力,是什么?”
仇凯脚步一顿,眼神瞬间紧绷,下意识想要隐藏。
他一直刻意收敛自己身上的诡异气息,不敢明目张胆展露,因为在绝大多数灵异天赋体系里,他的能力本就属于禁忌一类。
面对秦影直视的目光,他藏不住了。
几秒后,仇凯低声回答:
“我能操控亡魂、牵引残念,可以吸收死者残留的力量。必要的时候,能唤出枯骨虚影作战。”
标准的亡灵法系天赋。
极阴、诡秘、极其容易被心魔和怨念吞噬,也是最容易走歪的能力。
秦影神色没什么波动。
她早就猜到了,之前无数细节、仇凯面对灵异残留时的异常反应,全部对得上。
“我知道了。”她淡淡开口,“在我这里,能力不分正邪,失控才是问题。”
简单一句话,没有质疑,没有排斥。
仇凯垂眸,眼底情绪复杂难辨。他一直怕自己的能力被忌惮、被厌恶、被戒备,可在秦影这里,只得到一句冷静的规则定义。这便宜师父......有点意思。
一旁的黎合听完,也只是坦然点头,没有半点畏惧。
这一周看似平静的训练休整之下,只有秦影清楚,仇凯这份极强的亡灵天赋,是隐患,也是一把极度锋利的双刃剑。
“不必过于担忧,本官的天赋——空间死亡系。”秦影平静的丢下一句话,转身离开。小狐狸青团跳脱着跟上,还不忘回头朝着仇凯呲牙。
黎合略微有些漫不经心的补充:“她呀,唯一一个能把死亡性能力用来治疗的。谁也不知道她到底是怎么做到的。而且那能力还很变态,几乎可以称得上是......活死人,肉白骨。”
仇凯看着自己师傅离开的背影若有所思。
而这几天里,唐翼的状态,同样被她尽收眼底。
这七天,他几乎没怎么待在分部。
外面其他国家的驻点代表,一直在暗中搞小动作,偷偷制造灵异乱流、篡改小型规则漏洞、留下隐藏祸根。这些细碎又麻烦的烂摊子,秦影全部交给了唐翼处理。
唐翼办事利落,痞气又强势,手段干净狠戾。
所有暗中滋生的麻烦,被他挨个压平、清理干净。
他每天傍晚回分部的时候,脸上永远挂着那副无所谓、玩世不恭的样子,嘴上调侃着都是小问题,半点不累。
所有人都看不出异常,当然——除了秦影。
她的洞察力凌驾所有灵异诡谲之上,一眼就穿透了唐翼刻意伪装的状态。
唐翼身上压着很重的暗伤。
是那些境外势力动用的阴毒诅咒类灵异残留,渗透进了经脉和灵能脉络里。这种伤不会立刻爆发,外表毫无痕迹,只会一点点蚕食体能、积攒隐患,越动用能力,伤得越深。
他刻意藏得很好,走路、抬手、发力全部伪装如常,不想让任何人看出他撑得吃力。
更不想让秦影看出。
休息的长廊里,唐翼靠在栏杆上,漫不经心地擦拭自己的刀,随口笑着开口:
“外面那些杂碎也就这点本事,阴阴暗暗搞小动作,全部清完了,一点尾巴没留。”
秦影静静看着他。
她没有当众拆穿他的伪装,没有质问,没有多说一句关心的废话。
只是抬手,指尖无声推过去一瓶压制阴浊、修复暗伤的特效秘制药丸。
语气平淡,听不出情绪:
“收好。”
唐翼的笑容僵了一瞬。
他下意识想嘴硬,想说自己没事、用不着这么麻烦,想说这点小伤根本不放在眼里。
但他看着秦影那双看透一切的眼睛,最终只是啧了一声,大大方方收了起来。
“知道了。”他依旧装得轻松,依旧不肯示弱,只是喉结微微滚动了一下,把那句差点脱口而出的‘不用你管’硬生生咽了回去。
他依旧装得轻松,依旧不肯示弱。
可他心里很清楚——
秦影看出来了。
全程旁观这一切的仇凯,把两人之间这种不言自明的默契尽收眼底。
秦影从不会把关心挂在嘴边。
对唐翼的在意,全部藏在沉默、默许、不动声色的兜底里。
而对他自己,永远是观察、审视、敲打、制衡。
没有温度,没有偏袒,只有审判般的绝对冷静。(或许——不是?)
傍晚的风穿过空旷的训练区,卷起地上细碎的沙尘。
一周的安全休整看似安稳平和。
队伍每个人都在变强、在休整、在沉淀状态。
但暗流从来没停过。
仇凯的亡灵天赋彻底曝光,隐患埋下。
唐翼隐忍不发的暗伤暗藏体内。
境外势力的报复心思,因为这一周的接连失利,变得愈发浓烈。
秦影抬眼看向远处灰蒙蒙的天空,心底一清二楚。
短暂的安全期,快要结束了。
真正的规则博弈和副本危机,马上就要接踵而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