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陈默是被柴刀柄上那点黏腻的松脂香弄醒的。
他昨夜睡在柴垛边,手里还攥着那把跟了他半辈子的柴刀。往常醒来,刀柄上的松脂总是硬邦邦的,得用指甲抠半天才能抠下一小块,带着一股子陈年的、发黑的黏香。可今天一摸,刀柄光滑得像被牛油蹭过,那点松脂不知何时化开了,软乎乎地糊在掌心,香得发腻,却没了那股子钻鼻子的、带着木屑味的凛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