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点众小说APP
体验流畅阅读
分水河往下三十里,水色变了。
不是河西渡口那种结着膜的死黑,是像泡了太久的陈茶——颜色深得发暗,表面浮着一层薄薄的、带着油光的虹彩,风刮过去,连个波纹都懒得打。两岸的芦苇长得比人还高,叶子边缘卷着焦黄色,像被什么东西从根里抽干了水分。偶尔有一两只水鸟从芦苇丛里飞出来,翅膀扑棱得有气无力,叫一声像叹半口气,转瞬又扎回草丛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