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妉将碎片收好，站起来，在光线消退的过程中走到窗边，窗台上的灰尘依然保持着原来的分布。她没有去碰那层灰，只是站在窗台前，看着窗外的天色正在变暗。对面建筑的外墙已经看不清细节了，只有一片均匀的深灰色表面，在接近地面的位置有一些微弱的光线被反射回来。

她走回客厅中央，在茶几前蹲下来，拉开茶几底层的一只抽屉。抽屉里放着一些零散的小物件，其中有一叠旧明信片，边缘泛黄，用一根深色的细绳捆着。她解开细绳，将明信片一张一张翻看了一遍，大部分都是风景图案，背面没有写字。她将明信片重新叠好，用细绳捆回原位，放回抽屉里，然后关上抽屉，站起来，穿过走廊走进卧室。卧室的窗户也朝北，窗帘半拉着，透过窗帘能看到对面建筑的轮廓。床头的台灯底座有一小块磨损的痕迹，她注意到那道磨损的朝向与其他家具的磨损方向一致。她将台灯稍微转动了一下，使磨损痕迹朝向与周围家具的方向一致，然后关上台灯，离开卧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