规划局的正式批复是在围挡打下去之后的第十一天下来的。赵志远把文件拍照发过来的时候，林尘正在南城项目的物业办公室里看绿化养护记录。手机震了一下，他点开图片，文件上盖着规划局的公章，红底黑字，公章边缘的印泥在纸面上微微洇开了一条细线，像是盖章时纸面还没有完全压平。批复栏里写着“经核查，该路段边界线符合现行规划，无需调整”，字迹不大，但每一笔都清晰到位，没有模糊，没有涂改，连行距都是均匀的。林尘看了两遍，把手机放回桌上，继续翻养护记录，手指停在纸面上翻到下一行时才发现自己已经看完了同一行两次，于是放下记录，把目光收回来，重新扫了一遍批复截图的边缘，确认没有一个笔画出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