远盛要退出的消息，是赵志远从省城带回来的。

往常那样先敲门，推门进来之后把文件袋放在桌上，说了一句：“远盛要把那块地转让了，正在找买家。”林尘抬起头看他，没有说话。赵志远继续说：“他们的资金链出了点问题，总部那边收紧了预算，省城这个项目被列入了暂缓名单，临时展厅关了之后，他们内部开过一次会，结论是先把地块出手，等资金宽裕了再说，报价比拿地价低了将近两成。”他说到“低了两成”的时候顿了一下，没有继续往下说，像是怕说得太快会让这个数字失去它该有的重量，又像是他自己也在消化这个数字所代表的意义，两个月前还在同时投广告、挖渠道、抢地块的远盛，现在已经主动把价格压到了自己的成本线以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