雨季持续了将近一个月。

赵志远每隔几天发一条消息过来，内容都差不多，振邦的工地还是老样子，基坑里的水抽了一部分，但一直没抽完。停了泵水位又会涨回来，地表水顺着边坡渗下去，重新填满已经抽干的部分，像一段永远抽不干的井底。他们的人已经撤了大半，现场只剩下几个留守的，每天过去看一眼水位线有没有下降，看了就走。赵志远说，振邦的管理层后来很少去现场了，上个月还能看到他们的项目负责人偶尔出现在工地门口，现在连他也开始让手下人代去，像是已经对水退去的速度失去了耐心，把所有能在现场做出改变的时间都压在了更早的几周里，直到确认每一组排水泵都无法完成它们的设计任务，才把所有多余的期待和计划一并撤出了基坑范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