卜自在是被手机震醒的。

不是闹钟，是微信电话，屏幕上显示的名字让他闭着眼睛就接了，声音哑得像砂纸磨过木板。

他说了句“喂”，那头的温雾岿声音清醒得像从来没睡过，透亮、干脆，带着一种冬天早晨特有的、让人想缩回被窝的活力：“开门。”

卜自在睁开一只眼睛，看了一眼窗帘缝隙里透进来的光，灰色的，十一月的天亮得越来越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