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裴总，出事了！”

李哲跌跌撞撞冲进会场，脸色惨白。

“林氏要求按合同附加条款第三条，24小时内结清所有未结货款，否则立即冻结全部账户。我们撑不到明天早上！”

原本喧闹的会场瞬间死寂。

裴砚廷猛地转过身，手里的酒杯砸在地上。

“你说什么？哪个供应商？”

李哲咽了口唾沫，声音发抖。

“是......林氏集团。”

裴母尖叫起来。

“林氏？那个快破产的林氏？”

李哲快哭了。

“不是快破产。林氏一直是我们最大的隐形债权人。”

裴砚廷的脸色瞬间铁青。

他猛地转头看向我刚才站过的地方。

那里空空如也。

宋晗拉住他的袖子。

“砚廷，怎么会这样？”

“我爸爸那边......”

“你爸爸那边刚才也打电话来了。”

李哲打断了她。

“宋家说，为了规避风险。”

“取消所有和裴氏的合作。”

宋晗的脸僵住了。

深夜十一点。

暴雨如注。

我站在酒店房间的落地窗前。

看着楼下。

裴砚廷浑身湿透。

站在雨里。

没有打伞。

他仰着头。

死死盯着我的窗户。

手机响了一遍又一遍。

我终于接了起来。

“林婉茹。”

他的声音沙哑得可怕。

“你到底干了什么？”

我端起手里的红酒杯。

轻轻抿了一口。

“按合同办事而已。”

“你不是说。”

“裴氏的项目，你说了算吗？”

“现在呢？”

电话那头传来粗重的喘息声。

“你下来。”

“我们谈谈。”

“我错了。”

这是他第一次对我说这三个字。

我放下酒杯。

拿起桌上那份厚厚的合同。

坐电梯下了楼。

推开酒店大门。

冷风夹着雨水吹在脸上。

裴砚廷看到我。

像抓住了最后一根稻草。

跌跌撞撞地跑过来。

“婉茹。”

“你让你爸停手。”

“裴氏不能破产。”

“我以后什么都听你的。”

我看着他狼狈的样子。

没有一点报复的快感。

只有无尽的厌烦。

我把那份合同狠狠拍在他湿透的胸口。

“裴氏能不能撑到明天，看命。”

说完，我转身上了停在路边的黑色轿车。

手机屏幕亮起。

他发来一条短信。

“我后悔了。”

我关掉屏幕。

车门关上。

我降下车窗，最后看了他一眼。

“裴砚廷。”

“从今晚起。”

“你裴家的饭桌，我来定菜单。”

车窗升起。

车子驶入雨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