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谢姐姐。”

我拿起礼金盒。

“别谢。”

“这笔钱，我会算清楚。”

退款完成后，林昊的缴费状态变成了未缴。

距离报到截止日只剩九天。

中午，他拎着果篮走进店里。

“姐，我来给你道歉。”

他拿出一份手写承诺书。

上面写着，他毕业后年薪三十万，一定给我买房养老。

我把两份协议摆到他面前。

一份借款协议。

一份附条件资助及偿还协议。

“我交学费，你按月还款。”

“毕业后不履行，就走诉讼。”

林昊翻了两页，把笔扔回桌上。

“姐，你连亲弟弟都防？”

“你这么算，我们还算什么亲人？”

我点开手机。

“那就不算。”

苏雅坐在旁边，眼圈又红了。

“我爸妈从没逼我签过这种东西。”

“那让你爸妈交学费。”

她闭了嘴。

下午，我妈带着大姑和表舅进店。

大姑指着店内的收银系统。

“这三家店用了林家的钱，必须过到昊昊名下。”

我把营业执照放在桌上。

“注册人是我。”

“启动资金来自我的工资和经营贷。”

表舅抬脚踹翻展示架。

“没你妈生你，你能开店？”

“你挣的每分钱都该有林昊一半。”

展示架砸到地上，十几瓶甲油滚了出去。

客人起身离店。

我拿起手机报警。

我妈冲过来抢手机。

“你敢叫民警抓你亲妈？”

我避开她的手。

“砸店的是谁，监控会说话。”

民警到场后，我调出监控和损失清单。

我又拿出十三年的银行流水。

十六岁进厂后，我每月十号往家里汇钱。

累计一百四十七万。

收款人只有周桂芬和林昊。

大姑举起手机拍我。

“大家看看，这个白眼狼要告亲妈。”

我妈直接跪在地上。

“我生了个畜生啊。”

“她有钱开三家店，连亲弟弟的学费都不肯交。”

民警让她起来，又登记了砸坏的物品。

“这是经营场所，谁损坏谁赔。”

我向房东发出通知。

我妈经营的小门面一直用我的名字承租。

租期下月结束，我不再续约。

林昊的手机和电脑还在分期，我也完成了解绑。

苏雅看中的包尚未发货，我取消了订单。

当天晚上，本地论坛出现了一篇帖子。

标题叫：狠心女老板报警抓亲妈

大姑上传了我报警的视频。

评论区起初都在骂我。

半小时后，一个邻居贴出十年转账截图。

“她每月都给家里打钱。”

“她弟弟的补课费手机电脑，全是她付的。”

另一个老工友发了我十六岁进厂时的工资单。

评论开始变了。

“拿了一百多万还去砸店，这叫亲妈？”

“姐姐供出个祖宗，还得给祖宗的丈母娘买房？”

我保存了全部截图。

林昊发来语音。

“姐，你非要把家里弄臭？”

我把砸店损失清单发给他。

“先赔钱。”

三天后，银行客户经理给我打来电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