接下来的两天，我顶着这张脸，在学校里大摇大摆地晃。

去食堂。

去图书馆。

去教学楼。

所到之处，所有人自动让路。

“卧槽，那是林知夏？”

“她怎么变成这样了？”

“听说她被未婚夫甩了，受刺激练邪术。”

“额头那个包也太恶心了吧。”

“快离远点，别沾上晦气。”

我一点都不在乎。

他们越震惊，越害怕，越议论。

沈清吟就越坐不住。

系统的警报一天比一天尖锐。

【警告！画皮进度跌至52%。】

【警告！宿主外貌偏离持续扩大。】

【当前进度45%。】

【反噬程序预启动。】

下午，沈清吟从厕所里跑出来。

她脖子上起了密密麻麻的红疹。

被她抓得血肉模糊。

原本偷来的冷白皮，也开始一块块起皮。

露出下面暗黄粗糙的底色。

她站在镜子前，整个人都在发抖。

“怎么会这样......”

我从她身后路过。

故意放慢脚步，摸了摸额头上的“聚灵顶”。

“反噬来了啊。”

沈清吟猛地转头看我。

眼神里全是嫉妒和恨。

我叹了口气，语气怜悯。

“我早说过，大巫血脉不是谁都能承受的。”

“普通人碰一下，都要烂皮。”

沈清吟咬紧牙关。

脸上的恐惧一点点变成孤注一掷。

“原来这就是反噬。”

“连系统都压不住的大巫血脉......”

她喃喃自语。

“只要我也拥有，就能超过林知夏。”

“她有的，我都要有。”

“她没有的，我也要有！”

就在这时，宿舍门被猛地踹开。

贺辞冲了进来。

他一进门，就把我桌上的书扫到地上。

“林知夏！你闹够了没有？”

他脸色铁青，眼里全是嫌恶。

“全校都在传你疯了，我本来还不信。”

“结果你真把自己弄成这种人不人鬼不鬼的样子！”

“你是不是有病？”

我坐在椅子上，慢悠悠抬头。

“这是女寝。”

“谁让你进来的？”

贺辞冷笑。

“你现在这副尊容，哪点像个正常人？”

他盯着我的脸，恶心得后退半步。

“额头一个瘤，脸上画得像鬼。”

“你是不是想用这种方式逼我心疼你？”

我差点被他逗笑。

“所以呢？”

贺辞挺直腰背，像终于等到了审判我的机会。

“我是来通知你的。”

“我们的婚约作废。”

“明天我就去林家退婚。”

他转头看向沈清吟。

沈清吟正捂着溃烂的脖子，可在贺辞眼里，她依旧柔弱又可怜。

贺辞语气瞬间温柔。

“清吟比你好一万倍。”

“她善良，温柔，懂事。”

“哪像你，满身铜臭味，还心理扭曲。”

“我贺辞就算打一辈子光棍，也绝不会娶你这种丑八怪。”

“等退婚后，我就正式追求清吟。”

“你这种精神病，就该一个人在精神病院里孤独终老。”

沈清吟眼底闪过狂喜。

我看着这对狗男女，一个贪，一个蠢。

突然觉得很般配。

我点点头。

“好啊。”

贺辞愣住。

“你说什么？”

我笑了。

“退婚，我同意。”

“不过贺辞，你可别后悔。”

“等我大巫血脉觉醒完成，你跪下来求我，我都不会看你一眼。”

贺辞像听到天大的笑话。

“求你？”

“林知夏，你真是病入膏肓。”

“我就是死外边，从这里跳下去，也不可能再对你有半点留恋。”

他甩下狠话，转身离开。

像生怕多看我一眼，就会脏了眼睛。

当天晚上，沈清吟背着包，悄悄离开宿舍。

我从床帐缝隙里看着她的背影。

她走得很急。

像去赴一场救命的约。

我知道，她去找黑诊所了。

正规医院不会给她额头塞一堆不明填充物。

更不会拿刀在她脸上刻符文。

可世界上最不缺的，就是只认钱不认命的地方。

沈清吟为了夺走我的人生，连脸都敢不要。

我有什么好拦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