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

“道爷，你是不是早已发现芸娘是假的，是伪装的？”

“你可看出了她究竟是什么东西？”

芸娘去厨房做菜馍时，我连忙问出心底疑惑。

老道士依旧是笑眯眯的模样：“她就是芸娘。”

我急得咬牙：“她绝不是！”

“道爷，我试探过她了，很多关于我和芸娘的细节，她丝毫不知！”

“求道爷帮我找到真正的芸娘。”

“只要能见到她，我可以付出一切代价，答应你的任何要求！”

我坚定的态度，让老道士敛起笑容，面露难色。

“后生啊！”

“你现在走，道爷我还能设法送你出去。”

“若真带你见了芸娘，只怕是........”

黄沙镇的恐怖，让老道士都感到忌惮。

但我没有丝毫迟疑：“两年前芸娘给我盘缠，送我走的时候，我发誓说一定会来找她。”

“她哭得很伤心，可是却求我说，让我再也不要回来了。”

“我以为芸娘是怕兵荒马乱，我路上出事，现在才醒过神来，她早知黄沙镇有古怪。”

“她满心救我，我又怎能负她呢？”

“便是冒死，我也要带她离开黄沙镇！”

老道士听罢，苦笑摇头。

“罢了罢了！”

“道爷我就豁出去，带你去会会那个神通广大的老父母。”

我们随即动身，背着假芸娘离开。

通过芸娘曾经送我的发簪，老道士施法锁定了她的方位。

一路上，我发觉出了更多古怪。

黄沙镇百姓几乎人人富足，大街上的每一张脸都带着笑意。

可这般好地方，为何我始终没有看见过幼儿？

最小年纪的人，便是商队首领卖过来的那些女娃娃。

我问出心中不解。

老道士答得很快：“自然是黄沙镇的人不生育。”

“怎可能？他们不生育哪里来的这么多人口——”

我忽然一愣：“买来的？”

“也不对，商队首领说黄沙镇只买女娃娃，这里的男人从何而来？”

老道士深深看了我一眼。

“等见了芸娘，你就什么都知道了。”

话落。

我们到了一处恢弘气派的庙宇。

老道士过去对小和尚作揖：“贫道慕名而来，求见神通广大的老父母。”

老道士很客气，但小和尚眼底浮现出了深深的忌惮。

他惊慌地转身进去通报。

很快又回来，迎我们进去。

庙里铸了数尊金像。

几十个信徒跪满大殿，虔诚地念经祈祷。

空气中弥漫着一股熟悉的异香。

而端坐在信徒对面莲台之上的，竟是一只满眼悲悯的人形的黄鼠狼！

我不禁惊骇出声：“道爷，那黄鼠狼就是百姓口中的老父母？”

转瞬，所有信徒都直直地向我看来。

目光如一，带着被冒犯的愤怒。

我汗毛耸立，恐惧地喘不过气。

黄鼠狼挥了挥手：“贵客来访，都退下吧。”

信徒又整齐如一地离去。

给我的感觉不是活人，更像傀儡！

“老父母，贫道只是受人所托，来寻芸娘，见了便走，绝不生事。”

老道士言辞客气，似是和黄鼠狼互相忌惮。

黄鼠狼点了点头，带我们去了后院，七拐八拐走进一个阴暗的房子。

还未开门，我便听见了芸娘的呼喊声：

“顾郎？”

“是你吗？你来了吗？”

“呜呜呜，我说过不许你来的！”

“你走，我不见你！”

是她的声音！

是我的芸娘！

我再难遏制，直直撞开门闯了进去。

下一瞬，我当场崩溃，抬手挖自己的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