电话那头安静了一下，随后爆发出更张狂的笑声。

“早知今日，何必当初呢？”

我打断沈清秋。

“但我有个条件，我要全网直播这次案情分析会。”

电话那头的笑声戛然而止。

“直播？”她声音冷下来。

“林墨寒，你现在全网黑，开直播是嫌自己没被骂够？”

我看着窗外，嘴角慢慢勾起来。

“全网直播，我当着几百万人的面，给你们沈家低头接案，这不就是你想要的？”

“我正好借这个机会，向全网公开认错，给自己留条活路。”

沈清秋沉默了。

几秒后，她发出一声极其愉悦的轻哼。

“林墨寒，你还真是个能屈能伸的人。”

“行，既然你想公开丢人，我成全你。”

“不过——”我话锋一转。

“直播的事必须瞒着沈星野，他是当事人，脾气不好，知道有这么多人看着，恐怕会情绪激动。”

“要是因此出了人什么事，我不负责。”

沈清秋根本没多想，爽快答应了。

到了第二天早上。

我按照沈清秋定的面谈地点：沈家的VIP会议室。

此时门口站着两个熟人。

一男一女，五十多岁。

男人身材高大，穿深灰色羊绒大衣。

女人穿一件藏青色风衣，气质优雅。

“你就是林墨寒？”沈母带着温和的语气问道。

我点头：“是我。”

她上下打量了我一眼，微微点头。

“我是星野的母亲，我听说过你。”

“林律师，星野是我们从小养到大的孩子，今天请你来，是诚心的。”

她从包里拿出一张名片，递过来。

我没接。

她也不恼。

“帮星野洗脱罪名，名头、钱，都不是问题。”

“你被市一律所开除的事，我帮你摆平。”

“而且我可以保证，沈氏集团在全国司法系统的资源，以后随你调用。”

“这是沈家的诚意。”

我看了她一眼。

可惜，她说的这些，我一样都不缺。

“沈夫人，我今天是来看案子的，看完了再说。”

沈母眼神微闪，但很快恢复了从容。

旁边的沈父到我说这句话，轻咳了一声。

眼神不像沈母那样温和。

“林墨寒，我太太说的，是她的意思。”

“我的意思是，星野的案子，你要是能赢，沈家不会亏待你。”

他顿了一下。

“你现在的名声已经烂了，今天这场直播，是你自己要求的，也是你最后的机会。”

“打不赢，整个律师圈，都不会再有你的立足之地。”

我就那样站在原地，和他对视了三秒。

“沈先生，我能不能赢，要看了才知道。”

说完，我越过他，推门走进了会议室。

他眉头微微皱了一下，像是在想什么。

然后他和沈母也跟着走了进来。

他们进来后，没有再说一句话，而是安静地坐在一边。

沈清秋正坐在沙发上削苹果。

她看了我一眼，接着眼神往空调出风口瞟了一下，又瞥了眼茶几上那个装饰摆件。

她应该是把摄像头藏那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