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康复比我想象中更漫长。
刚开始,我连从轮椅挪到床边都需要护工搀扶。
夜里伤口发胀,我常常疼醒,只能把被角攥在手里,等那阵麻意慢慢退下去。
以前这种时候,我会给陈砚青打电话。
他不一定接,但我总觉得,只要拨出去,疼痛就有人知道。
现在手机放在枕边,我却不再碰它。
有一次,我在康复训练室摔倒,额头撞在扶手上,疼得眼前发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