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果我能告诉陆则衍当年的真相，是不是就不会这样。

可我已经死了，没办法再开口，只能看着妈妈被人群围困。

就在我满心绝望的时候，一道女声响起：“住手！”

女人走到人群中间，把自己的外套披在妈妈身上。

“不管这位阿姨做过什么，她现在是个病人。”

“你们怎么能动手伤人！”

围观人群里立刻有人认出她：

“是陆总的未婚妻宋云锦！果然深明大义！”

我飘在一旁，认出了她——三年前陆则衍带回家的女朋友。

她和陆则衍亲昵，而我跪在她们身后收拾满地的安全特殊玩具。

那时的我满心难堪。

我曾是被陆则衍捧在手心里的人，却要替他和别的女人收拾狼藉。

可此刻是她挺身护住妈妈，我心底便只剩感激。

陆则衍很快赶回来，保镖迅速疏散人群。

他目光扫过地上衣衫凌乱瑟瑟发抖的妈妈，停顿一瞬。

径直越过，快步走到宋云锦面前：“受伤没有？下次等保镖处理就行。”

宋云锦浅笑：“她毕竟是你发小的妈妈。”

陆则衍语气淡漠：“一个罪人，不值得你救。”

他转头厉声呵斥保姆：“还愣着干什么，把人带进去！”

“就是你看护不力，才闹出这种事。”

保姆怯怯看向轮椅上冷眼旁观的陆姨，欲言又止。

到底没敢吭声，搀着妈妈回了屋。

晚上陆姨张罗了一桌菜，宋云锦坐在陆则衍身侧。

妈妈被保姆领出来时还在发抖，缩在桌角小口扒饭。

席间陆姨夸宋云锦：“云锦真是深明大义，不像某些人，做了错事就躲。”

“说起来，则衍最难熬的那几年，多亏你每个月匿名给他打三千块钱接济。”

“则衍，你该好好珍惜眼前人才是。你们打算什么时候把婚事定下来？”

听到这话，陆则衍并不意外。

他神色温和地给宋云锦添菜：

“是，我很感激每个月三千支撑着我打拼出今天的陆氏。”

“我会好好对云锦，只是公司忙着上市，暂时顾不上结婚。”

宋云锦嗔道：“都是一家人，说什么感激。”

“我帮你又不是图今天的回报，只是喜欢你，想帮你。”

席间一片和气，我却仍在错愕中。

我每月临床试药补贴到手六千。

三千留给妈妈，三千打进陆则衍账户。

如果宋云锦也在打钱，他该收到两份才对。

那我的钱呢？

就在我百思不解时，妈妈突然尖叫一声。

猛地抬手挥开陆则衍刚给宋云锦夹的菜。

“你不能吃螃蟹！医生说了，这个是发物！”

妈妈拿起公筷往宋云锦的碗碟里不停夹菜。

“念念你多吃点这个……妈妈查了，这个对你身体好，就不会生病了……”

宋云锦与我年龄相仿，又和陆则衍亲近。

妈妈把她认成了我。

泪水瞬间模糊我的视线。

当年我确诊癌症时妈妈还没彻底糊涂，四处查资料给我调养。

可我为了供养妈妈和救济陆则衍，在黑工厂没日没夜苦干。

长期有害物质侵蚀、营养不良，身体早就没救了。

她做的一切只是徒劳。

陆则衍重重将筷子拍在桌面上，“你说谁病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