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看着我爸的背影，那个曾经用皮带抽我的男人，现在连腰都直不起来了。

我回了公司，去了后勤部。

后勤部的主任是个快退休的老太太，姓周。

“你就是张晨吧。林副总打过招呼了。喏，这是你的工牌。食堂在那边，你先去熟悉下。”

我，张晨，成了管食堂的。

我在后勤部待了一个星期。

这一个星期，我过得比蹲监狱还难受。

食堂的油烟，保洁的拖把，还有那些员工看我的眼神，怜悯，嘲笑，幸灾乐祸。

林薇再也没找过我。

我们住在一个屋檐下，但形同陌路。她很晚才回来，或者干脆不回来。

我也不想看见她。

直到那天，我爸又给我打电话了。

“阿晨，你能不能......能不能跟薇薇说说。厂子那边的款子，林氏集团财务又卡住了。工人们这个月工资都发不出来了。”

我挂了电话，直接冲到了顶楼的副总裁办公室。

林薇的秘书想拦我：“张先生，林副总在开会......”

我一把推开门。

会议室里，林薇正坐在主位上，对面坐着一个我意想不到的人。

肖雅。

我高中的同桌，也是我那时候......朦胧-朦胧喜欢过的女孩。

她怎么会在这里？

肖雅看见我，也很惊讶，但很快就恢复了职业微笑：“张晨？好久不见。”

林薇的脸瞬间冷了下来：“张晨，你闯进来干什么。没看见我这有客人吗。”

“林薇，我爸厂子的事......”

“出去。”她打断我。

“我说钱的事。”

“我说出去。”她站了起来，“肖雅是吧，我们公司的法律顾问。你有什么事，可以跟她说。”

肖雅站起来，对我笑了笑：“张晨，我们......等会再叙旧。”

我看着她们两个。

一个是我被迫娶的死对头。

一个是我曾经喜欢过的白月光。

现在，她们一个成了我的顶头上司，一个成了她的法律顾问。

我感觉自己像个小丑。

我没走，我拉了张椅子坐下：“行，你们谈。我等。”

林薇的脸色难看到了极点。

肖雅出来打圆场：“林总，要不今天先到这？我也好久没见张晨了，我们正好聊聊。”

林薇看了肖雅一眼，又看了看我：“好。”

等肖雅走了，林薇才开口：“你闹够了没有。”

“钱。我爸厂子的钱。”我直截了当。

“财务有财务的流程。我爸没点头，谁也拿不走。”

“又是你爸。”我站起来，走到她面前，“林薇，你爸到底想怎么样？他把我按在后勤部羞辱还不够吗？现在又拿工人的工资要挟我。他是不是想逼死我爸？”

“逼死他？”林薇冷笑，“张晨，你到现在还不明白吗？”

“明白什么？”

“你真以为，我爸花这么大力气，又是投资，又是嫁女儿，就是为了你爸那个破厂子？”

我愣住了：“什么意思。”

林薇看着我，一字一句，声音不大，却像炸雷一样在我耳边响起。

“我爸要的，根本不是你爸的厂。”

“那他要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