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啪！”

一声清脆的耳光声，整个别墅瞬间安静了。

过了一会儿，是秦天带着哭腔的声音：“妈......”

再然后，是汽车引擎发动的声音，秦正阳摔门而去了。

我的房门被敲响了。

沈若微走了进来，手里端着一杯水和一些药。

她把东西放在床头，看着我，说了一句让我很意外的话。

“对不起，让你受委屈了。”

我在床上躺了三天。

这三天里，观云府风平浪静，秦正阳没有回来。沈若微每天会来我房间一次，问问我的情况，但话不多。秦天也来看过我一次，站在门口，支支吾吾了半天，说了句“对不住”，然后就跑了。

刘妈倒是对我客气了不少，每天让厨房给我单独做病号餐，还时常过来坐坐，旁敲侧击地打听那天到底发生了什么。

我只说是我自己不小心，没站稳。

我知道，在这个家里，说得越少，活得越久。

第四天，我感觉好多了，便下床活动。走到厨房，看到沈若微正在灶台前忙碌。她穿着家居服，没有化妆，头发随意地挽着，正在煮一锅面。

看到我，她有些不自然。

“你怎么起来了？医生不是让你多躺几天吗？”

“已经好多了，总躺着也不行。”我回答道，“太太，您这是......”

“哦，我......随便煮点吃的。”她把一撮青菜下到锅里，热气蒸腾，模糊了她的脸。

我看着她不太熟练的动作，想起了我的“陈记食府”。

“太太，水开得太久，面会没嚼劲。煮面要宽汤，水开下面，等水再次沸腾，加一碗冷水，反复三次，这样的面才筋道。”我忍不住开口。

沈若微愣了一下，看着我。

“你还懂做饭？”

“以前开过几年餐馆。”我轻描淡写地回答。

她沉默了一会儿，把手里的锅铲递给我：“那你来。”

我没推辞，接过锅铲。洗了手，利落地捞出锅里有些煮过头的面，放到一边。重新烧水，下面，点水，一气呵成。又从冰箱里拿出鸡蛋番茄和肉末，快速地做了个浇头。

几分钟后，一碗热气腾腾色香味俱全的番茄鸡蛋肉末面就出锅了。

我把面端到她面前：“太太，尝尝看。”

沈若微看着碗里的面，有些出神。她拿起筷子，夹了一口，慢慢地咀嚼。

“你......以前的餐馆，叫什么名字？”她忽然问。

“陈记食府。”

她的手顿了一下，抬起头，眼神复杂地看着我：“我知道那家店，以前......我挺喜欢吃的。”

我心里微微一动，没说话。

她吃得很慢，很安静，一碗面，吃得干干净净，连汤都喝了。

放下筷子，她看着我，说：“陈立，谢谢你。”

这句谢谢，和上次那句“对不起”不一样。这一次，她的声音里，有了一丝温度。

“这是我的工作，太太。”

“不，”她摇摇头，“这碗面，不是。”

那天之后，我发现沈若微对我的态度，有了微妙的变化。她不再只是把我当成一个功能性的管家，偶尔会和我聊几句花草，或者问一些关于烹饪的问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