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傲雪常年健身，手劲很大。

我没设防，被她这一推，整个人后退了两步，撞在茶几的边缘。

腰上一阵钝痛。

“你找死！”

顾清晏脸色骤变。

她一把揪住秦傲雪的衣领，将她狠狠掼在墙上。

“你敢动他一下试试！”

秦傲雪的眼镜掉在地上，碎了一边。

她并没有反抗，只是冷冷地看着顾清晏。

“顾总，你现在打死我也没有用。”

“还有九个半小时。”

“你们除了无能狂怒，还能做什么？”

唐幽幽合上电脑。

“顾总，母卡没有任何被读取的物理痕迹。”

“复制指令是直接从系统后台强行植入的。”

她看向我，眼神复杂。

“这意味着，要么系统本身存在后门。”

“要么，就是有人用极其高明的物理手段，在不接触母卡的情况下，完成了远端克隆。”

“但这种技术，目前只存在于理论中。”

顾清晏松开秦傲雪。

她看着我，眼底全是血丝。

“慕白，你回房间。”

“这里的事，我来处理。”

我扶着茶几站稳。

“你怎么处理？”

“变卖所有资产，签那份五十亿的赔偿协议？”

顾思瑶在旁边红了眼圈。

“姐夫，没别的办法了。”

“律师已经在准备破产清算的材料了。”

岳母坐在沙发上，默默抹眼泪。

整个顾家，已经被逼到了悬崖边缘。

秦傲雪捡起碎了一半的眼镜，重新戴上。

“顾总，趁还有时间，早点签字吧。”

“至少还能保住你们顾家的祖宅。”

我走到顾清晏面前。

“把金库的图纸给我。”

顾清晏看着我。

“慕白。”

“我说，把图纸给我。”

我盯着她的眼睛。

“这四年我花了你不少钱，现在该我给你赚回来了。”

顾清晏沉默了很久。

她转身走向书房。

一分钟后，她拿着那张S级金库的全景结构图，拍在茶几上。

“就当是临死前的挣扎吧。”

秦傲雪嗤笑一声，抱着胳膊站在一旁。

我没有理她。

我的目光在图纸上快速扫过。

从通风管道、红外光栅、到钛合金门锁的内部齿轮构造。

这些设计在别人眼里是天衣无缝的铁壁。

在我眼里，却是一张千疮百孔的筛子。

“唐幽幽，监控拍到的那个背影，出现在哪个位置？”

我头也没抬地问。

唐幽幽迟疑了一下。

“在B区第三个监控探头的死角边缘，停留了大概五秒。”

我用指甲在图纸上的B区划了一道。

“那里是液压锁的控制阀。”

“走吧，去总部。”

我拿起图纸，向大门走去。

秦傲雪拦在我面前。

“沈先生，你疯了？”

“现场已经被警方和中东的人封锁了，你现在去只会破坏证据！”

“滚开。”

我连一个眼神都没分给她。

顾清晏跟了上来，一把推开秦傲雪。

“备车。”

半小时后。

我们站在了顾氏大厦地下三层的S级金库门前。

这里冷得像个冰窖。

厚重的钛合金门大开着。

里面的保险柜空空如也。

雷霆的人在周围盯着我们，像在看一群死囚。

我径直走到B区第三个探头的下方。

蹲下身。

从口袋里拿出一把便携的多功能小刀，挑出锉刀刃。

“你在干什么？”

秦傲雪冷声质问。

我没理她，用锉刀沿着地砖的缝隙轻轻刮擦。

一层极薄的灰白粉末被刮了出来。

我捏起一点，放在鼻尖闻了闻。

“找到了。”

我站起身，拍了拍手。

“找到了什么？”顾思瑶急切地问。

我转过头，看向脸色微变的秦傲雪。

“找到了，证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