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天过后，方芸芸终于老实了。

她走的时候拖着两个大行李箱，脸拉得老长，连门都没敢摔。

家里总算清净了几天。

直到一周后我去医院体检。

拿到报告单的时候，我指尖都在抖。

怀孕六周。

我攥着报告单往家走，一路上嘴角都压不下去。

想给陆衍舟打电话，又想当面说，给他个惊喜。

掏出钥匙开门的时候，我还在笑。

抬头的瞬间，笑容僵在脸上。

方芸芸站在楼梯口，穿着我的真丝睡袍，手里端着一杯红酒，像看傻子一样看着我。

我攥紧了报告单。

"你怎么进来的？"

她抿了一口酒，笑了。

"钥匙啊。我在陆家待了十几年，还能没把钥匙？"

"老爷子不是让你搬走吗？"

我往后退了一步，去摸手机，"我给爷爷打电话......"

"打呗。"

她慢悠悠晃着酒杯，"就是不知道，爷爷接不接得到。"

我手指顿住

"老爷子带着衍舟去国外谈项目了。"

她看着我，笑意一点点冷下去，"专机走的，没有三天回不来。"

我心里一沉。

"你想干什么？"

"干什么？"

她放下酒杯，一步步走下楼梯，"贺芊芊，你以为找爷爷撑腰就赢了？"

她指了指我手里的报告单：

"体检报告单吧？我在楼上都看见了。"

"你以为你怀个孩子就能坐稳陆太太的位置？"

她走到我面前，伸手就要抢。

我往后躲，攥紧了单子。

"方芸芸你疯了！这是陆衍舟的孩子！"

"孩子？"

她嗤笑一声，"谁知道是不是你在乡下带过来的野种？"

"我告诉你，今天这个孩子，你留不住。"

她伸手推我。

我往后退，后背抵在楼梯扶手上。

她又推了一把。

我脚下一滑，整个人顺着楼梯滚了下去。

咚！咚！咚！

最后一下撞在大理石地面上，小腹传来一阵剧痛。

我低头，裙摆洇开一片血红。

方芸芸慢慢走下楼梯，蹲在我面前。

"跟你说过了，陆太太的位置，轮不到你。"

"陆衍舟出差了，老爷子也不在。"

"这次，谁还能帮你？"

就在我疼得说不出话的时候，突然：

"闺女！上次你给爸捎的那个面膜是啥牌子来着！"

"皮肤真的变白了耶！"

我爸的声音在门口响起。

下一秒，他冲了进来。

看见地上的血，他脸唰地白了。

"闺、闺女......你流血了......"

方芸芸冷笑一声："哟，叔叔来拿面膜了？"

我爸攥着拳头，手都在抖。

"你、你欺负我闺女......"

"我、我要打....."

咚！

我爸话还没说完，方芸芸一拳抡在他脸上。

"叔叔，你个死娘炮就别来送人头了。"

我爸整个人往后倒，后脑勺撞在柜角上，眼看就要晕过去。

在彻底闭上眼的前一秒，他用尽全身力气，朝着大门的方向嘶吼了一声：

"老婆！她推咱闺女！还打人家啦！！"

下一秒，一辆改装鬼火摩托直接冲进了院子。

车上跳下来个女人，左手铁锹，右手一兜猪肉炖粉条。

"哪个瘪犊子动我闺女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