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风贴着车窗刮过。

开出没多远，秦牧把车靠进高架桥的阴影里。

引擎熄火。车身表面的哑光涂层融进黑暗。

秦牧没有开灯。微弱的月光透过防弹玻璃，落在他棱角分明的侧脸上。

四周死寂，只有远处偶尔传来几声丧尸嘶吼。

他靠在椅背上，吐出一口浊气。

他抬起左手。手腕上那道深可见骨的割伤，此刻已经愈合，连疤都没留。

皮肤平滑紧实，底下藏着爆炸般的力量。

秦牧握紧拳头，骨节爆响。

这是契约SS级尸姬后，系统回馈的属性。

他能清楚感觉到，自己的体能、力量、反应，已经远超人类极限。

现在的他，徒手就能拧断一只丧尸的脖子。

过去的三个日夜，像一场荒诞的梦。

他拿命去救人，换来的却是背叛和推搡。

从那一刻起，他只认一条死理：末世里，命要靠自己拿回来。挡路的，清掉。

秦牧收敛思绪，意念微动。

一道幽蓝色的半透明光幕在眼前展开。

【宿主：秦牧。】

【体质阶位：一阶觉醒者。】

【当前绑定尸姬：洛希（SS级）。】

【专属座驾：黑曜房车（已激活无限燃油、动力狂暴）。】

【当前末日币余额：100,000。】

十万末日币。

秦牧点开系统商城。

里面分物资区、强化区和特权区。

物资区里，纯净水、特种单兵口粮、战术绷带应有尽有。

一份够成年人吃三天的顶级单兵口粮，只要五十末日币。

十万，足够他在末世里挥霍很久。

但他没急着兑食物。储物箱里还有些压缩干粮，够撑过今晚。

秦牧的目光在强化区快速掠过，停在一件商品上。

【初级净化液。】

【售价：5,000末日币。】

【功效：洗涤变异体表面的污秽与低级尸毒，修复躯体损伤，恢复生前容貌。对高阶尸姬有轻微属性温养作用。】

秦牧直接点击兑换。

白光闪过，一支装满淡蓝色液体的试剂瓶落进他手里。

他转过头，看向副驾驶。

洛希安静地坐着。

那条白裙已经染成暗红，露出的皮肤泛着丧尸特有的灰败。脖颈上那道撕咬伤口依然狰狞，沾满污血和碎肉。

即便如此，她没发出半点狂躁的响动，只用那双血红的眼睛静静看着他，眼里透着纯粹的依赖。

秦牧拧开瓶盖，把瓶子倾斜。

淡蓝液体落在洛希肩头，触到污血的瞬间，化作一阵柔和的光雾。

光雾裹住她的全身。

那些干涸的血痂开始溶解，灰白的尸斑一点点褪去。

脖颈上那道恐怖的伤口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愈合，皮肉重新长合。

短短十几秒。

光雾散去。

洛希重新出现在眼前。

肌肤恢复了那种冷感的白，甚至比生前更细腻。浅栗色的长发柔顺地披在肩头，五官干净精致到了极点。

那身被撕烂的血衣也在系统规则下焕然一新，变回一尘不染的白裙。

除了那双血红的眼，她和活人女孩没有区别。

秦牧看着这样的洛希，替她理了理额前的碎发。

动作很轻，眼神依旧冷冽。

休息够了，该办正事。

他重新握住方向盘，拧动钥匙。

引擎低吼，黑曜房车驶出高架桥的阴影，重新开上主干道。

系统雷达上，红色光点还在闪。

目标：临川第一医院。

剩余距离：十五公里。

夜风顺着半开的车窗灌进来，带着浓重的硝烟和腐臭味。

房车在公路上疾驰。

前方的路变窄了，这是接近市区边缘的省道，两旁是废弃厂房和凌乱的建筑垃圾。

路面上横七竖八停着几辆报废轿车。

秦牧放慢车速。

车灯穿透黑暗，照亮前方十几米的路面。

那里横着一排路障，几根粗钢管和倒钉焊成了阻车器。手法粗糙，却致命。

普通车压上去，轮胎当场爆裂。

秦牧的眼神没有半点波动，单手搭在车窗上。

这种末世初期的打劫套路，他见多了。

两侧废弃厂房里钻出两道人影。

黄毛端着一把自制土铳，胖子握着一根削尖的钢筋长矛。

两人大摇大摆走到路中间，挡在阻车器后方。

胖子用力敲了敲钢管，当当响。

“车里的人听着！”胖子扯着嗓子喊，“熄火！下车！”

黄毛举起土铳，对准挡风玻璃：“吃的喝的，还有女人，全给老子留下！敢耍花样，老子一枪崩了你！”

两人眼里闪着贪婪。

这辆漆黑的巨型房车，在他们眼里就是块肥肉。

秦牧坐在驾驶室里，看着前方这两个跳梁小丑。

末世爆发才第三天，法律成了废纸，道德荡然无存。

秦牧没减速。

右脚缓缓踩下油门。

引擎转速飙升，房车发出一声震耳的狂吼，朝路障轰然撞去。

胖子和黄毛愣住了。

他们怎么也没想到，对方连停都不停。

“操！你他妈疯了！”

黄毛吓得大骂，手指扣下扳机。

砰！

土铳喷出火舌，几十颗细小的钢珠砸在防弹玻璃上，连道划痕都没留下。

下一秒，沉重的车头撞上阻车器。

轰！

粗钢管被撞得扭曲变形，轮胎碾过倒钉，金属断裂声刺耳。

阻车器被掀飞，砸向路边。

胖子和黄毛吓得魂飞魄散，连滚带爬往两边躲。

房车带着巨大的风压从他们中间穿过。

秦牧的目光冷漠地扫过后视镜。

“洛希。”

他吐出两个字。

副驾驶的车窗瞬间降下。

一道白影跃出窗外，快得只剩残影。

胖子刚从地上爬起来，还没来得及喘口气，一只冰冷的手已经掐住他的脖子。

他瞪大了眼，看清了眼前这张冷白的脸，还有血红的眼。

咔嚓。

颈椎被捏断。

胖子的身体软软倒下。

另一边，黄毛正疯狂往厂房里跑。他听到身后的动静，回头一看，顿时魂飞魄散。

洛希已经站在他身后，白裙在风里猎猎作响。

黄毛张嘴想求饶。

洛希抬手。

锋利的指甲贯穿他的咽喉。

鲜血喷出，黄毛捂着脖子倒地，抽搐几下，不动了。

两秒。

两个持械的劫匪，成了两具尸体。

洛希甩掉指尖的血，双腿微曲，整个人跃起，顺着半开的车窗精准闪回副驾驶。

从头到尾，房车没有半点停顿。

秦牧面无表情地握着方向盘，甚至没回头看一眼那两具尸体。

他踩死油门，房车碾过碎石，朝临川第一医院疾驰。

夜色深沉。

猎杀，才刚刚开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