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印章呢。”他一把揪住我的头发，强迫我仰起头。

“桑柔，我的耐心是有限的。”

我看着他，眼前的视线开始出现大片的黑斑。

“方旭年，你会有报应的。”

他冷笑出声，将那个平安扣随意地踢到墙角。

清脆的碎裂声在杂物间门口回荡。

“报应。”他压低声音，语气残忍。

“明天早上九点，我的公司就要在纳斯达克敲钟。”

“而你，只能像一条丧家之犬一样，死在这个没有人注意的角落里。”

张主任在这时急匆匆地跑过来，手里拿着一份新的检测报告。

“方总，晏小姐的孕激素指标有点波动，需要立刻进行保胎治疗。”

方旭年立刻松开手，我的头重重磕在地砖上。

“快去准备最好的病房，用最贵的药。”他转头吩咐。

张主任擦了擦额头的汗。

“可是方总，血库里的O型血真的只剩最后两袋了。”

“那就全都给晏如备着。”方旭年连一秒钟的犹豫都没有。

张主任看了一眼躺在地上奄奄一息的我。

“方太太也是O型血，她现在失血过多，如果不用血，恐怕撑不过两个小时。”

“我说的话你听不懂吗。”方旭年眼神阴鸷。

“我太太深明大义，她愿意把生存的机会让给新生命，媒体都已经报道出去了，你现在给她输血，是想打我的脸。”

张主任立刻噤声，连连点头退了下去。

方旭年转过身，居高临下地看着我。

“听见了吗，桑柔。”

“你的命，现在是我说了算。”

他抬起脚，名贵的皮鞋踩在一块碎裂的手机屏幕上。

那是我的手机。

刚才在混乱中，我的蓝牙耳机掉在了地上，此刻正静静地躺在离我不远的血泊里。

指示灯微弱地闪烁着。

车祸发生时，耳机恰好连着方旭年的备用机。

就在十分钟前，我清楚地听见了他和张主任在楼梯间的对话。

“只要她咽了气，你就出具一份抢救无效的死亡证明。”

“到时候我再以丧妻之痛的名义，向媒体宣布成立一个以她名字命名的慈善基金会。”

“这样既能稳住楚家的投资，又能给公司树立一个完美的社会形象。”

那些字眼像淬了毒的针，一根一根扎进我的耳膜。

他连我的死都要榨干最后一丝剩余价值。

“印章到底在哪里。”方旭年蹲下身，抓住我的衣领。

我感觉自己的意识正在被慢慢抽离。

冷。

那种从骨髓深处透出来的寒意，让我整个人都不受控制地颤抖。

晏如走上前，拉住方旭年的胳膊。

“旭年哥，别跟她废话了，公证处那边马上就要下班了。”

她看了一眼地上的文件。

“没有印章也没关系，只要有她的手印和签名，也是一样的。”

方旭年的眼睛亮了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