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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章
陈默抬手扣响了隔壁的木门。
门内传来一阵轮椅轱辘碾过地板的咯吱声。
门缝缓缓拉开。
老兵李建国坐在轮椅上。
他那双混浊却依旧犀利的眼睛打量着陈默。
“小陈啊，这么晚有事？”
陈默挤出一丝和善的微笑。
他顺手把手里提着的一包茶叶递了过去。
“李叔，今天发了点小奖金。
买了包好茶，想找您聊聊天。”
李建国愣了一下。
随即侧过身子，让陈默进了屋。
狭小破旧的房间里，摆满了各种退役勋章与旧照片。
陈默视线一扫。
老兵胸口处悬浮的那团金光依然炽热激荡。
那是历经生死洗礼后，沉淀在灵魂深处的坚韧与无畏。
陈默倒了两杯热茶。
他假装无意地把话题引向了墙上的老照片。
“李叔，您当年在边境参战的时候，面对漫山遍野的敌人，就真的一点都不怕吗？”
这句话仿佛一把钥匙。
瞬间打开了老兵记忆的闸门。
李建国的眼神变了。
腰杆挺得笔直。
他伸手抚摸着胸前的伤疤，呼吸渐渐急促。
“怕？
当兵的上了战场，后面就是祖国和同胞！
炮火就在耳朵边上炸响！
身边的战友一个个倒下！
脑子里根本没有‘怕’这个字！
只有冲锋！
只有把敌人干掉！”
老兵的声音洪亮如钟。
他情绪高涨。
胸口处那团耀眼的金色光芒急剧膨胀，几乎照亮了整个昏暗的客厅！
【目标：李建国】
【情绪“无畏”达到巅峰峰值！】
【纯度：99%】
【可进行完整剥离！】
陈默的呼吸变得粗重。
他的右手藏在桌下，轻轻扣紧。
“李叔......您真伟大。”
陈默低声说道。
在李建国转头看向窗外的瞬间。
陈默猛地伸出右手，对准老兵的后背狠狠一抽！
“哗啦——”
仿佛有一道金色的匹练被生生拉拽出来！
炽热的光芒瞬间涌入陈默的掌心。
老兵的话语戛然而止。
他的双眼陷入了一丝短暂的茫然。
原本高昂的头颅微微垂了下来。
腰杆似乎也不再像刚才那样挺拔。
李建国有些困惑地揉了揉太阳穴。
“奇怪......
刚才说到哪了？
年纪大了，提不起当年那种劲头了......”
陈默强忍着内心的震动。
他收回右手。
随便敷衍了几句，便急忙告辞离开。
回到自己的出租屋。
陈默一把锁死房门。
他迫不及待地打开了“情绪交易所”界面。
那团金色的“无畏”正静静悬浮在他的虚拟背包里。
陈默选择高价求购单【X-9021】。
点击“提交货物”。
【交易成功！】
【您卖出了纯度99%的情绪“无畏”。】
【获得：500情绪币。】
【扣除平台手续费5%（25情绪币）。】
【实际到账：475情绪币。】
陈默迅速点开提现功能。
将450情绪币兑换为现实货币。
“叮——”
手机响起了银行短信提示声。
【您的账户于2026年9月4日收到转账：人民币450,000.00元。账户余额：452,100.00元。】
四十五万！
陈默看着那串长长的数字。
手心全是冷汗。
这仅仅是一次交易！
他就拿到了过去五年都挣不到的巨款！
母亲的手术费够了！
他在这个冰冷城市里落脚的资本有了！
陈默靠在墙上，剧烈地喘息着。
嘴唇因为过度兴奋而微微颤抖。
深夜。
陈默去楼下的便利店买宵夜。
走到楼道口时。
一只脏兮兮的流浪猫正蹲在垃圾桶旁寻觅食物。
一只肥硕的野狗猛地扑了过来，狠狠咬住了流浪猫的后腿。
流浪猫发出惨烈的哀嚎。
鲜血喷洒在水泥地上。
搁在以前。
陈默定会找木棍驱赶野狗。
或者感到阵阵心痛。
但此刻。
陈默冷冷地看着这一幕。
他的心跳甚至没有发生一丝改变。
眼睛里只有一片漠然。
他低头看了看自己的手。
【系统提示：交易完成。】
【本次交易扣除5%“共情度”作为跨维度传输手续费。】
【当前共情度：90%。】
陈默对此一无所知。
他只觉得这只猫有些吵闹。
随后抬脚迈过了血迹，走进了夜色中。
出租屋的电视机里正播放着晚间新闻。
“......本市今晚发生多起异常激情伤人案。
数名市民在无明显诱因的情况下突然陷入极端暴怒，将他人打成重伤。
嫌疑人被捕后皆声称‘突然控制不住情绪’......
案件多发于城西磨子桥区域......”
陈默吃着面包，眉头微微一皱。
城西磨子桥？
那是他白天卖出第一批剥离的“暴怒”情绪时，买家所在的地址。
那些被他卖出去的情绪。
正在现实世界里引发不可预测的灾难。
陈默的手指僵了一下。
但他很快冷笑了一声。
关我什么事？
我只是卖货的。
买家拿去干什么，与我无关。
就在这时。
他口袋里的手机突然剧烈震动起来。
屏幕上弹出一条来自陌生号码的匿名短信：
【你把“无畏”卖给了“那个人”。你惹大祸了。】
陈默瞳孔一缩！
有人知道他在交易情绪？！
他猛地站起身。
推开门冲出了出租屋。
昏暗潮湿的楼道里，感应灯忽明忽暗。
在楼道转角处。
站着一个身材高挑的女人。
她穿着一件黑色风衣。
脸庞隐藏在阴影之中。
女人的手里。
正夹着一张陈默刚刚在便利店买东西时的清晰照片。
女人的双眼透着令人窒息的冰冷。
低沉的声音在空旷的楼道里回响：
“陈默，你被逮捕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