救护车在晚高峰的车流中疯狂穿梭。

刺耳的警笛声却压不住我狂跳的心。

小鹿躺在担架上，小脸白得像一张纸。

心电监护仪上的线条越来越平缓，警报声像催命的音符。

“血压还在掉！”

“必须马上输血，联系明德医院血库，准备阴性血！”

急救医生对着对讲机大吼。

我紧紧握住小鹿冰冷的小手，眼泪砸在她的手背上。

“小鹿，再坚持一下，马上就到医院了。”

“你不是说想去游乐园看公主吗？爸爸明天就带你去。”

小鹿的睫毛微微颤动了一下，却没有力气睁开。

十五分钟后，救护车冲进明德医院的大门。

急诊科的门大开着，却没有一个推着平车的护士出来迎接。

整个急诊大厅透着一股死寂。

急救医生愣住了，直接跳下车大喊：

“抢救室的人呢！推车过来！”

没有回音。

只有几个小护士躲在导诊台后面，低着头不敢看我们。

急救医生爆了句粗口，自己去拉平车。

他和我一起把小鹿推向抢救室。

刚推到门口，一个穿着白大褂的中年男人挡住了去路。

是明德医院的院长。

他满头大汗，眼神躲闪。

“停下吧，抢救室不能进。”

急救医生一把揪住院长的领子。

“你疯了吗！这孩子内脏破裂，不马上手术会死的！”

院长用力掰开医生的手，压低了声音。

“这是上面直接下的死命令！”

“季总亲自打电话交代，肇事责任没划定之前，明德医院所有的医疗资源必须封锁。”

“血库已经上了锁，所有外科主任都被叫去开会了。”

“我上有老下有小，我不敢违抗季总的命令啊！”

我如遭雷击。

季昭，你真的这么绝吗？

为了给你的小情人出气，你连一个无辜孩子的命都要断送！

我拖着断腿，扑通一声跪在院长面前。

“院长，我求求你，你救救她！”

“她才五岁啊！”

“只要你肯救她，我下半辈子给你做牛做马！”

院长别过头，不敢看我的眼睛。

“这位家属，你别为难我了。”

“在这个城市，得罪了季总，我连活路都没有。”

“你还是赶紧带孩子去别的医院吧，或许还来得及。”

去别的医院？

从这里去最近的三甲医院，不堵车也要半个小时。

小鹿连五分钟都撑不过去了！

我绝望地掏出手机，手指颤抖着拨打季昭的电话。

第一遍，挂断。

第二遍，还是挂断。

我像个疯子一样不停地重拨。

终于，电话接通了。

“季昭！你让你的人滚开！让医生给小鹿做手术！”

我对着电话声嘶力竭地咆哮。

电话那头传来一个做作得意的男声。

“哎呀，怎么又是你这个疯男人呀。”

是白允。

他轻嗤着。

“季总正在给我检查手臂上的擦伤呢，心疼得不行。”

“她说那个碰瓷的小鬼死活跟她没关系，让你少来烦她。”

“对了，季总还说了，如果你们敢在明德医院闹事，她有一百种方法让你们全家在这座城市混不下去。”

我浑身的血液都凝固了。

“把电话给她！让她听我说话！”

“我是苏砚！出车祸的是她的亲生女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