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看谁敢！”

我头破血流，鲜血落在金光熠熠的绣鞋上。

“我已经是自由身，动用私刑犯法！”

院门被人一脚踹开，

“别人不敢，我敢！”

谢景怀大步走近，满脸怒气，

“和离书我写了，也可以毁了。”

“事情不说清楚，你休想走出侯府大门。”

他气急败坏，眼眶都是红的，

男人对自己戴绿帽子的事格外敏感，

就算是谢景怀这样的温润的人，也成了被激怒的疯狗。

我环顾四周，大脑疯狂运转。

虎视眈眈的下人，得意洋洋的白若微，觊觎噬人的老太太，

还有暴怒上头的前夫。

没有一个盼着我好的。

“要谈可以，不能在这里。”

我转过身，叠戴的金镯子叮叮当当，

“咱们去个公正的地方谈。”

公堂内外站满了人。

侯夫人抢夺定亲信物，冒名替嫁，还疑似通奸外男，

这样大的热闹，百年难见。

我跪在地上，一言不发。

白若微哭得梨花带雨，好不可怜。

大理寺卿坐在高位，沉声开口：

“燕九娘，你是不是拿了白若微的定亲玉佩？”

“是。”

堂外“嗡”的一声炸开了。

大理寺卿又问：

“谢景怀的未婚妻，原本是不是白若微？”

我点头：“是。”

有人倒吸一口凉气，有人交头接耳，

“她自己认了！”

“还真抢了别人的婚事！”

大理寺卿面沉如水：“你的嫁妆中，是不是翻出了外男画像？”

我没有犹豫，

“是”。

堂内外骤然安静了一瞬，

紧接着炸了锅，

“竟是真的？！她藏了外男画像！”

“通奸竟然是真的！”

“死罪，杀了这个淫妇！”

老太太拐杖重重捶地，恨不得冲上来打死我。

谢景怀面色漆黑，拳头攥的咯咯作响。

“骗婚骗到侯府头上，真是胆大包天。”

“打死她，这种淫妇就该沉塘！”

“穿的富贵体面，没想到骨子里这么脏！”

唾骂和讥讽潮水般向我涌来，

我忽然笑了。

“我什么时候承认骗婚，什么时候承认通奸了？”

殿中瞬间安静。

众人惊愕看着我，

“人证物证俱在，你还觉得自己没错？”

“刚刚自己都承认了，现在还想改口？”

“人竟然能不要脸到如此地步！”

我猛然转身，看向四周议论的人群，

“还没听我解释，怎么就认定我有罪了？”

大理寺卿皱眉看着我：

“燕九娘，刚才你自己已经认罪——”

“大人。”

我打断他的话：“我只是回答了你的问题，并没有认罪。”

看着四周愤怒的人群，

我一字一顿，声如寒冰：

“我是拿了白若微的玉佩，可那是我从她手里买的。”

“一幅男人画像能代表什么？你们把我捉奸在床了？”

非议声骤然一滞。

“这堂上确实有人私通，做过野鸳鸯。但那女子不是我。”

我转向白若微，目光如炬，

“人证我已经找来了，现在就可以当场对质。”

义父母带着人走上公堂，

白若微倏然变色，脸上第一次有了慌乱。

我抬手指着她，声音陡然拔高：

“白若微，你是自己说——还是我来替你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