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纪柔嘉被停了集团实习权限。

纪家安静了两天。

第三天，纪崇山回来了。

他大概是在董事会受了气，一进门就把文件夹摔在茶几上。

“温栀！”

我正在客厅偷看纪沉砚的财经采访，闻声抬头。

“叫贺栀，谢谢。”

他额角青筋跳了跳。

“你看看你回来以后，家里成什么样了？先是害柔嘉被误会，又搅得集团不得安宁。”

“你在小地方长大，没人教你规矩，我可以理解，但纪家的脸不能被你丢光。”

我问：

“所以？”

“我已经给你联系了封闭礼仪班。”他冷声道，“明天就去，学不好别回来。”

沈青瓷脸色一变。

“崇山，栀栀才回来没多久......”

纪柔嘉坐在旁边，温柔劝道：

“妈妈，爸爸也是为姐姐好。姐姐总不能一直靠沉砚哥哥护着呀。”

我听到这句，立刻站起来。

纪柔嘉眼底闪过一丝得意。

她以为我会发火。

我没有。

我跑到纪沉砚身边，双手抱住他的胳膊，仰头看他。

“哥哥，她说我不能一直靠你。”

纪沉砚身体明显僵了一下。

我继续问：

“是真的吗？”

客厅死寂。

纪沉砚低头，看着我缠在他袖子上的手。

“松开。”

我委屈地松开两根手指。

他沉默了三秒，把一份文件放到桌上。

“她不去。”

纪崇山冷笑：

“你以什么身份决定？别忘了，你只是纪家养大的孩子。”

这句话一出，沈青瓷脸色都变了。

纪沉砚却没什么表情。

“下周银行授信，我签字，贺氏现金流就能续上。我不签，贺总可以去卖楼。”

纪崇山脸色铁青。

纪沉砚继续说：

“您想先送她去礼仪班，还是先保住公司？”

纪崇山被堵得一个字都说不出来。

我眼睛亮得像灯泡。

“哥哥，你刚才那句好帅，能不能再说一遍？”

纪沉砚看我。

“闭嘴。”

我乖乖闭嘴。

但嘴角压不住。

纪柔嘉不甘心。

她很快提出：

“既然姐姐不去礼仪班，不如我来教姐姐吧。”

“过几天陆氏慈善晚宴，圈子里很多人都会到，姐姐如果出错，别人只会笑话纪家。”

纪崇山立刻点头。

“这个可以。”

我本来想拒绝。

纪柔嘉教我规矩？

那不如让狗教我写论文。

可我转头看向纪沉砚，忽然有了主意。

“哥哥会来看吗？”

纪沉砚面无表情：

“没空。”

我失望地垂下头。

他顿了顿。

“十分钟。”

我立刻举手：

“我学！”

第二天下午，纪柔嘉在花房里办了个小茶会。

她请来几个名媛，看似帮我练社交，实际每个人脸上都写着“等着看土包子出丑”。

她给我准备了一双细跟鞋，高得离谱。

还有一条裙摆复杂到像窗帘的礼服。

纪柔嘉笑着说：

“姐姐，先学端酒杯走路吧。上流场合，仪态最重要。”

我看着她手里的红酒，认真问：

“你会吗？”

她一愣。

“当然。”

我转头看向刚进门的纪沉砚。

“哥哥，你想看她示范吗？”

纪沉砚眼底掠过一点很浅的笑。

“可以。”

纪柔嘉脸僵了。

她没办法，只能穿上那双鞋，端起酒杯。

走到第三步时，鞋跟“咔”的一声断了。

她整个人扑进甜品台。

奶油糊了满裙子。

红酒洒了满头。

名媛们憋笑憋得肩膀抖。

我真情实感鼓掌：

“柔嘉妹妹好厉害。”

纪柔嘉狼狈抬头，眼神像刀。

我补了一句：

“为了让哥哥开心，摔得这么有层次。”

纪沉砚终于偏过头，低低笑了一声。

很轻。

但我听见了。

那一刻，我觉得自己可以为这声笑去搬砖十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