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

我抓起玄关上的雨伞，朝他砸过去。

郭成骁偏头躲开。

伞尖刮破了他的脸，留下一道浅红印。

他脸上的笑彻底没了。

“臭小子。”

他冲进来，一把抓住我的衣领。

我被他拎得脚尖离地，呼吸瞬间困难。

可我张嘴就咬住他的手腕。

血腥味立刻涌进嘴里。

他痛得闷哼，反手给了我一巴掌。

我的耳朵嗡嗡响，整个人撞到鞋柜上。

予安吓傻了。

她哭着喊：

“哥哥！”

我爬起来，抱住郭成骁的腿。

“跑！”

“予安，往阳台跑！喊人！”

予安哭着往阳台冲。

郭成骁一脚踹在我肩上。

我疼得蜷起来，却还是不松手。

方恬站在门口，整个人都在抖。

郭成骁冲她吼：

“关门！”

“别让人看见！”

方恬哆嗦着关上门。

她哭了。

“郭叔叔，我害怕。”

“我们不是说只是接予安玩吗？”

郭成骁没理她。

他从口袋里掏出一包湿巾，快步走向予安。

我疯了一样扑过去。

“不许碰她！”

我从背后撞他。

十二岁的我太瘦了。

撞上去像撞一堵墙。

他回身掐住我的脖子，把我拖进爸妈卧室。

我拼命踢他，指甲抓破他的脸。

他捂住我的嘴，压低声音：

“再叫，我先弄死你。”

我不怕死。

我已经死过一次。

可我怕妹妹又被带走。

我用尽力气，狠狠咬住他掌心。

郭成骁脸色狰狞。

他抓起床上的毛巾，塞进我嘴里，然后把我手捆起来推进衣柜。

柜门合上。

黑暗轰的一下压下来。

他用外面的椅子顶住柜门。

我踹。

撞。

用额头磕。

柜门纹丝不动。

外面传来予安的哭声。

“哥哥！”

“你放开我哥哥！”

然后是郭成骁假装温柔的声音：

“别怕，叔叔带你去吃披萨。”

予安哭得更厉害。

“我不去了。”

“我要哥哥。”

衣柜缝隙里，我看见他伸手捂住了予安的口鼻。

那包湿巾贴上去的一瞬间，我眼睛红得几乎滴血。

“不——”

声音堵在毛巾里，只剩呜咽。

予安挣扎了几下，软软倒下。

书包从她肩上滑落，落地时发出一声闷响。

我整个人僵住。

前世的画面又涌上来。

医院白墙。

妹妹空洞的眼睛。

她细细的手腕上全是伤痕。

她问我，哥哥，我是不是再也好不了了？

我撞得更狠。

额头一下下砸在柜门上。

疼。

很疼。

可比不上前世万分之一。

外面郭成骁骂方恬：

“看楼道。”

“没人就走。”

方恬哭着说：

“她会不会死啊？”

“闭嘴！”

“你想你妈知道你偷她钱吗？”

“想让我告诉她，你在学校撒谎欺负同学？”

方恬不敢说话了。

我终于明白，前世她为什么一直帮他说话。

不是因为她坏到无可救药。

是因为她也被抓住了脖子。

可我没空可怜她。

我继续撞柜门。

一下。

两下。

三下。

就在我快要晕过去时，门外忽然传来一声巨响。

有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