晚上八点，我被两名壮汉拖进了市中心私立医院的顶层VIP病房。

病床上，沈越穿着真丝睡衣，手腕缠着厚厚的纱布。

地上满是摔碎的红酒杯，殷红的酒液混着玻璃渣铺了一地。

“林星，你长本事了，居然敢雇水军在网上网暴小越！”

沈舟一把揪住我的头发，将我狠狠按在满地碎玻璃上。

锋利的玻璃渣瞬间扎透了我本就断裂的膝盖骨。

我痛得倒抽一口冷气，鲜血顺着小腿蜿蜒流下。

“姐，我好怕......”

沈越往被子里缩了缩，眼角挤出两滴眼泪。

可当沈舟看不见的时候，他却对着我勾起了一抹得意的冷笑。

“既然姐夫这么恨我，不如我死了算了，免得碍了他的眼。”

“你敢死，我就让他陪葬！”

沈舟猛地甩开我，将一部架着直播支架的手机怼到我脸上。

屏幕上，直播间的在线人数已经突破了五百万。

弹幕密密麻麻地滚动着，全是对我的恶毒咒骂。

“当着全网的面，磕头认罪！”

沈舟指着地上的玻璃渣，眼神冷酷到了极点，带着高高在上的审判意味。

“承认你是个为了钱不择手段的贱骨头，把你做过的恶心事都说出来。”

“然后把这些碎玻璃嚼了，咽下去，给小越赔罪。”

她居高临下地看着我，仿佛在看一只蝼蚁。

“只要你咽下去，我就大发慈悲，施舍你那五百万的救命钱。”

在沈舟的剧本里，我此刻应该崩溃大哭，抱着她的腿苦苦哀求。

她要全城的人都看到，我林星离了她沈舟，就只能像条狗一样摇尾乞怜。

但我没有求饶，也没有哭泣。

我死死盯着那满地的碎玻璃，强忍着五脏六腑撕裂般的剧痛。

我对着镜头，重重地磕了下去。

“砰！”

“砰！”

“砰！”

三个响头，砸得大理石地面砰砰作响，额头的鲜血瞬间模糊了视线。

“我是个为了钱不择手段的贱骨头，我活该被千刀万剐。”

我一边磕头，一边大声念着沈舟给我定下的罪状。

弹幕瞬间沸腾了，满屏的“去死”和“恶心”几乎卡爆了服务器。

沈舟眉头微皱，似乎对我没有求饶感到一丝意外。

但我没有停下。

我抓起一把混着红酒和鲜血的玻璃渣，毫不犹豫地塞进嘴里。

用力咀嚼。

“咔嚓，咔嚓——”

令人毛骨悚然的碎裂声在安静的病房里回荡。

锋利的玻璃刺穿了我的口腔黏膜，割破了我的舌头。

浓烈的血腥味瞬间填满了整个口腔，鲜血顺着下巴疯狂滴落。

沈舟的瞳孔猛地收缩，她下意识地往前迈了一步。

“林星，你疯了？！”

她原本只是想逼我低头，逼我展现出对她病态的依赖与服从。

但她没想到，我竟然真的嚼碎了玻璃咽了下去。

【叮——检测到极限自毁行为，受虐值+0.1。】

【当前进度：100%。】

随着喉咙里传来一阵剧烈的割裂感，脑海中终于响起了那道天籁之音。

【十亿奖金已发放至尾号0319账户。】

【生理痛觉已永久屏蔽，机体修复开始。】

一瞬间，所有撕心裂肺的剧痛如潮水般褪去。

断裂的骨头、受损的内脏，都在以不可思议的速度重组。

我停下咀嚼的动作，缓缓抬起头。

我面无表情地吐出一口混着玻璃渣的血水。

“吧嗒”一声。

血水不偏不倚，正吐在沈舟那双价值不菲的高定高跟鞋上。

沈越吓得尖叫一声，整个人缩进了被子里。

我慢条斯理地从地上站起身，拍了拍膝盖上的灰尘。

在几百万人震惊的目光中，我一把扯过沈舟的高定西装下摆。

一点点，慢条斯理地擦干净嘴角的血迹。

沈舟彻底僵住了，她不可置信地看着我。

“你......你要干什么？”

我没有回答，只是抓起那个沾满血污的破边狗碗。

“砰”的一声巨响。

我将狗碗狠狠砸在沈舟的额头上，砸得她头破血流。

“沈舟，你以为我咽下碎玻璃，是爱惨了你吗？”

我冷笑着凑近她满是鲜血的脸。

“其实我只是在等，十亿奖金到账的提示音。”

话音刚落，我口袋里的破旧手机突然响起巨大的外放提示音：

【您的尾号0319账户，到账人民币，十亿元整。】

全场死寂，五百万人的直播间弹幕瞬间清空。

在沈舟惊骇欲绝的目光中，我踩着满地碎玻璃，拨通了那个全江城无人敢惹的号码。

“霍渊，我同意你的交易。”

“带人来，我要沈舟生不如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