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表情有一闪而过的僵硬，我却看得清楚。

靳斯衍抿唇。

我看着他犹豫的样子，心不断往下坠。

没等他说话，我转身拉着温瑗出了办公室，总裁办围着很多人。

“裴宜柠，你......”

靳斯衍在身后开口，我却像是没听见。

直接当着众人的面打开了监控。

时间显示，中午12点23分，当总裁办所有人都离开后，温瑗来到我的电脑前。

监控清清楚楚地显示出，她修改合同的每一个动作。

靳斯衍表情难看。

其他人惊呼。

“真是温瑗？她为什么这么做？”

“还能为什么，你忘了温瑗是靳总前女友？现在是前女友陷害现女友，就看靳总站谁的。”

“我打赌温瑗赢，你们这些后来的不知道靳总和温瑗当年有多轰轰烈烈。”

我背脊僵了一下。

努力不让自己露怯，也努力让自己忽略靳斯衍模棱两可的态度。

此时。

一直没说话的温瑗突然对我笑了一下，我拧眉，心跳咯噔。

她转身，丝毫没有悔过之心，直接对着靳斯衍承认了。

“是我做的。”

“是我陷害裴宜柠，你可以开除我。”

四目相对，温瑗直直看着他，“靳斯衍，你要开除我吗？”

我抬眼。

他会的吧，明明证据有了，温瑗也承认了。

还有什么理由不开除？

我攥紧手，屏住呼吸，也一眨不眨看着他。

不多时。

靳斯衍从温瑗脸上移开，“这件事到此为止，温瑗造成的后果我个人承担。”

温瑗笑得得意。

向我投来无比嘲讽的眼神。

众人一片哗然。

轰的一声，我像被狠狠扇了一耳光一样，心头悲凉。

“凭什么？”

我开口了，却压不住颤抖。

靳斯衍瞥了我一眼，理所当然说。

“温瑗现在是我女朋友，她只是一时没想通而已，出了错，自然有我这个男朋友担着。”

我笑出声。

“女朋友......”

“靳斯衍你别忘了，我们有结婚证！她温瑗就是个第三....”

“裴宜柠！”

他压抑着怒火打断我，眼神冰冷，“她不是。”

我垂眼，失神看着地面。

终于明白温瑗的有恃无恐从何而来，是靳斯衍的偏爱。

我不想争了。

“好，那就不是。”

他遣散了其他人。

办公室里只剩下我们三个人。

温瑗站在一旁，眼眶慢慢红了。

“阿衍，既然所有人都觉得我容不下裴秘书，那我还是走吧。”

“反正她在公司五年，所有人都相信她。我刚回来，无论说什么、做什么，在他们眼里都是错。”

说完，她转身就要离开。

靳斯衍果然拦住了她。

“没有人让你走。”

温瑗低下头，声音哽咽。

“可出了这种事，谁还愿意跟我合作？我留在这里，也只会被人笑话。”

靳斯衍皱了皱眉，随后看向我。

“你手里的两个客户，交给温瑗。”

我以为自己听错了。

其中一个客户，是我跟了整整三年，才替靳氏拿下的长期合作方。

为了签下合同，我曾连续一个月每天只睡四个小时。

如今温瑗修改合同陷害我，靳斯衍不仅不追究，还要把我的工作成果送给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