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衡带着陈大柱摸到了村口的废鱼塘。

这里是进白石村唯一的马道，左边是齐腰深的黑臭烂泥塘，右边堆满了乱石和疯长的荒草。

中间那条泥巴路窄得可怜，不到三尺宽，迎面撞上连两匹马都错不开身。

“挖坑，就在路正中间挖。”

周衡把手里的铁锹塞进陈大柱怀里，自己拔出柴刀钻进旁边的灌木丛里砍硬杂木。

陈大柱一声不吭，吐了口唾沫在手心里，抡起铁锹死命刨土。

不到半个时辰，一个两尺深、三尺宽的陷坑横在路心。

周衡把削尖的硬竹刺一根根倒插在坑底，足足排了二十多根，尖头全抹了臭泥。

陈大柱找来细树枝和干杂草盖在坑口，上头撒了一层薄浮土和干马粪，搭眼一瞅看不出丁点破绽。

随后，两人在坑前十来步远的泥路两侧垒起半人高的土坎。

周衡又让陈大柱故意在路边扔了半袋发霉的瘪谷子，谷粒稀稀拉拉漏在石子路上。

“趴下，脑袋缩进草窝里，我不喊打，手指头敢动一下老子踹死你。”

周衡端着七九式步枪趴在土坎后头，枪托死死顶住右肩窝。

陈大柱趴在他旁边，怀里死死抱着一杆装了黑火药和碎铁砂的旧土铳，手心里全是黏糊糊的冷汗。

远处山道上很快传来了杂乱的马蹄声。

五名骑着劣马的山贼晃晃悠悠顺着山路晃过来，领头的是个满脸横肉的独眼龙，腰里插着两把快慢机，嘴里不干不净地骂娘。

“刘老七那狗日的，留下来收个娘们儿怎么到现在没回信？八成是在磨坊里自己先爽上了！”

“二当家放了话，白石村要是敢缺半颗粮食，先把村长脑袋剁下来挂树上风干！”

山贼们嘻嘻哈哈，骑着马挤进了狭窄的泥道。

走在前头的独眼龙一眼搭上地上撒落的谷子，眼珠子猛地一亮，一把勒死缰绳。

“停下！地上有白食！”

独眼龙两腿一夹马肚子，胯下的黄毛瘦马往前猛蹿了两步。

咔嚓！

头顶上的伪装枯枝当场断裂，黄马两条前蹄结结实实陷进坑里，发出一声刺耳的凄厉惨叫。

坑底的竹刺直接扎穿了马腿，瘦马吃痛往前一栽，轰的一声闷响砸在泥地上。

独眼龙整个人像个破麻袋一样从马背上甩飞出去，狗吃屎一样重重砸在烂泥里，摔得眼冒金星。

“打！”

周衡冷喝一声。

缺口、准星、目标，瞬间咬死后方一名刚想拔枪的山贼胸膛。

食指稳稳扣下扳机。

“砰！”

枪口喷出一团呛鼻的硝烟，七九毫米子弹呼啸而出，直接贯穿了那山贼的胸膛。

胸口当场炸开一团血雾，山贼连闷哼都没来得及发出，倒栽葱一样跌落马下。

“大柱！开火！”

陈大柱咬碎后槽牙，举起土铳对着泥坑里扑腾的独眼龙狠狠扣下扳机。

咔哒！

火绳打在药池上，只冒出一股呛人的青烟，哑火了。

陈大柱脸色煞白，手忙脚乱地去抠击锤，再次扣动。

咔哒！又是一声脆响，连个屁都没放出来。

“操你娘的破烂货！”

陈大柱一把扔掉哑火的土铳，抄起手边的削尖竹矛，借着土坎掩护嗷的一声猛冲出去。

地上的独眼龙刚挣扎着拔出一把快慢机，陈大柱整个人已经像头发疯的野猪一样扑了上来，双臂发死力，竹矛对着独眼龙的脖子狠狠扎了下去。

噗嗤！

尖锐的竹茬子硬生生扎穿喉管，独眼龙眼珠子暴突，两条腿在泥浆里死命蹬了几下，彻底没了动静。

后头剩下的三名山贼吓得魂飞魄散，扯着缰绳想掉头跑。

但泥路太窄，两匹惊马挤在一起，前蹄乱刨，把路堵得死死的。

周衡拉动枪栓，滚烫的空弹壳叮当跳出枪膛，新子弹顺滑推入。

“砰！”

又是一枪，正中一名正要抽大刀的山贼后心，尸体扑通栽进黑臭的烂泥塘里，冒起两串浊泡。

另外两名山贼见退路断绝，扑通一声从马背上翻下来，跪在烂泥地里磕头如捣蒜。

“好汉饶命！好汉饶命！我们投降！千万别开枪！”

周衡端着步枪大步跨出掩体，黑洞洞的枪口顶在两人的脑门前。

“双手抱头，脸朝下贴死在泥里，敢喘一口粗气老子轰烂你们的脑袋！”

两名山贼吓得面无人色，老老实实把整张脸全埋进冰冷的烂泥水里。

周衡从后腰抽出一捆麻绳和脏布条，甩在陈大柱脚边。

“反剪双手捆死，嘴里塞严实，敢龇牙直接把手指头剁了。”

陈大柱两手全是滚烫黏糊的血，大步上去，三下五除二把两个俘虏捆得像两头死猪，破布死死塞进嘴里。

【战斗结算完毕！】

【您获得了胜利！】

【击毙敌人：3】

【俘虏敌人：2】

【己方伤亡：0】

【获得经验值：18】

【等级提升：1级→2级】

【获得属性点：1，专精点：1】

【获得系统银元：36】

【获得系统物资：粮食×300斤（已存入系统仓库）】

【部队当前士气：58→64】

【技能熟练度提升：射击熟练度2→8，单手武器熟练度7→9，战术熟练度5→9，工程熟练度5→8】

机械清脆的系统提示音在脑海中炸响。

周衡毫不犹豫默念：

“属性点，加在感知上！”

五维面板骤然刷新：

体质4、敏捷2、感知4、智力4、魅力2。

一股清凉的劲道瞬间冲上眼眶和耳道，原本昏暗的视线变得透亮分明，连十几步外烂泥塘里泥鳅拱草的细碎动静都听得一清二楚。

周衡收起面板，开始利落搜刮地上的战利品。

缴获整整齐齐摆在路旁：

老套筒步枪2支、击发不良的土铳1支、杂牌步枪弹41发、现洋银元11块、劣质骡马2匹、长刀3把、半袋干粮，还有一张画着歪歪扭扭标记的黑风寨外围山道哨位图。

陷坑里的黄马折了前腿，躺在泥坑里呼哧呼哧喘粗气。

周衡手起刀落，柴刀干净利落地切断马脖子放血。

“把马肉卸下来带回去，今晚全村分肉吃。”

陈大柱瘫坐在烂泥地上，低头看着自己那双沾满血沫子的手，胸口剧烈起伏，眼里的慌张一点点褪去，只剩下野兽般的狠劲。

这是他这辈子第一次真正动手杀人。

看着地上硬邦邦的尸体，他不仅没觉得怕，反而从骨头缝里透出一股子报仇雪恨的痛快。

“衡哥，这帮土匪狗日的，原来也怕死，竹矛扎进去叫得跟过年杀猪没两样。”

陈大柱拿袖子胡乱擦了把脸上的血沫子，咧开嘴笑了起来，露出一嘴白牙。

“只要是肉长的，子弹打穿了全得死。”

周衡把缴获的两支老套筒斜挎在肩头，子弹盒和现洋全揣进怀里。

接着，他心念一动，从系统空间调出那奖励的300斤干谷，连同磨坊里缴获的白面，统统结结实实绑上骡马背上的驮架。

“手脚麻利点，把尸体踹进烂泥塘沉底，刨点浮土把血迹盖严实。”

周衡踹了地上的俘虏一脚，语气冷得像块生铁。

“两支好枪，三百斤粮食，外加一场以少打多的伏击战。”

“走，带上这些本钱，去砸韩魁的柴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