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下午，我刚签完售房意向书，江叙宁的电话就打了过来。

“你在哪？”

“有事？”

“婚庆公司把照片送来了，你回来选一下。”

我看着面前的合同。

“你们选吧。”

江叙宁沉默几秒。

“许沉，你还没闹够？”

“昨晚我已经解释过了，只是让阿砚代替你走完流程。”

“他离婚后情绪一直不好，好不容易高兴一次，你非得扫兴？”

我直接挂断。

手机刚放下，母亲的视频电话又弹了出来。

画面里，许砚正坐在婚房客厅。

江叙宁半蹲在他面前，替他整理裤脚。

茶几上摆满了婚礼照片。

许砚牵着她的手，两人在台上交换戒指，父母站在旁边红着眼鼓掌。

每一张都像真正的一家人。

母亲把镜头对准我。

“你快看看，哪张适合放大挂在卧室？”

我翻着合同。

“都行。”

母亲顿时不满。

“这是你的婚房，你能不能上点心？”

我抬起头。

“照片里又没我，我上什么心？”

客厅瞬间安静。

许砚轻轻扯了扯江叙宁的衣袖。

“算了，照片都删了吧。”

“阿沉不喜欢，我不想让他为难。”

江叙宁当场沉下脸。

“凭什么删？”

“这些也是我们的回忆。”

我们的。

她说得自然又顺口。

母亲跟着接话。

“对，留着。”

“阿沉要是介意，就挂客房，反正房子那么大。”

我低头，在合同末页签下名字。

“随便。”

反正过不了几天，那套房就不再姓许了。

签完合同，我去了公司。

总监已经替我准备好调任文件。

“海城那边催得急，希望你五天内到岗。”

“没问题。”

他看了一眼我手上的伤。

“你昨天不是结婚吗？”

“怎么今天就来办调任？”

我笑了笑。

“新娘临时换了新郎，我也临时换座城市。”

总监愣了几秒。

“这么离谱？”

“嗯，年度大瓜。”

办完手续，我回父母家取证件。

刚进门，母亲便把一张银行卡塞到我手里。

“拿着。”

“里面五万，算你哥补偿你的婚礼损失。”

我垂眼看着那张卡。

婚礼前前后后花了近四十万。

许砚享受完所有流程，他们用五万块就想让我闭嘴。

“你们留着吧。”

父亲板起脸。

“差不多得了。”

“你哥婚姻失败，已经够可怜了。”

“你有工作、有房子，还有叙宁，少一次婚礼又不会死。”

我抬头看向他们。

“谁告诉你们，我还有房子和江叙宁？”

母亲愣住。

“什么意思？”

我没有解释，径直走向书房。

可装着户口本和学历证书的文件袋不见了。

“我的证件呢？”

许砚眼神躲闪。

母亲却理直气壮。

“我收起来了。”

“你最近情绪不稳定，谁知道会不会冲动辞职，或者跑到外地。”

我盯着她。

“给我。”

“不给。”

母亲把脸一沉。

“什么时候想明白了，什么时候还你。”

我没跟她争，直接用手机申请证件挂失补办。

母亲急了。

“许沉，你至于吗？”

“都是一家人，你防谁呢？”

我推开门，回头看着她。

“就是因为一家人，我才被反锁在监控室里，亲眼看着哥哥替我结婚。”

“这种亏，吃一次就够了。”

走出家门，总监发来消息。

【海城那边确认了，五天后的机票已经订好。】

我收起手机。

倒计时只剩五天。

他们却还以为，我只是在闹脾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