萧祈看着我冷漠的眼神愣了一下。

他张了张嘴，似乎想说什么。

苏欣适时的扯了扯他的衣袖，倒吸了一口凉气。

“祈哥，我手背好像被划破了，好疼。”

萧祈的注意力立刻被转移。

他低头看着苏欣连红印都没有的手背。

“我带你去包扎。”

临走前，他冷冷的扫了我一眼。

“你最好安分点。”

病房里重新恢复了安静。

我艰难的掀开被子。

病号服的裤腿已经被鲜血染红了一大片。

按铃叫来护士的时候，我已经疼的连呼吸都觉得困难。

医生很快赶来，给我做了紧急检查。

中年女医生看着报告单，脸色凝重。

“你的情况很不好。”

“保胎的意义不大了，就算强行保下来，胎儿也极有可能存在缺陷。”

“我建议立刻进行清宫手术。”

清宫。

听到这两个字的时候，我的心抽了一下。

我伸手抚上平坦的小腹。

这里曾经孕育着一个小生命。

它是我在绝望婚姻里，唯一的一点期盼。

可现在，这个期盼也要没了。

“如果不手术，会怎么样？”

我的声音沙哑的厉害。

医生叹了口气。

“会引发大出血，严重的话会危及产妇生命。”

她递过来一份手术同意书。

“想清楚就叫家属过来签字吧。”

家属。

我拿起手机，拨通了萧祈的号码。

电话响了很久才被接起。

背景音是嘈杂的音乐声。

“又怎么了？”

他的声音透着明显的不耐烦。

“医生说，孩子保不住了。”

我强忍着剧痛，一字一句的说。

电话那头安静了几秒。

随即传来萧祈冷嘲热讽的声音。

“保不住？我看你是又想耍什么花招吧？”

“刚才伤害欣欣的时候不是挺精神的吗？”

“欣欣被你吓的心悸，我现在在陪她做检查。”

许是我太过安静，他顿了顿

“你这么善妒，以后怎么当好萧家主母？”

“自己好好反省一下吧！”

说完，他直接挂断了电话。

听筒里传来忙音。

我看着黑下去的屏幕，眼泪终于忍不住落了下来。

不是因为痛。

而是因为自己瞎了眼。

这五年，我为了他忍受了许多。

我以为只要我足够听话，足够懂事。

他就会珍惜我，就不会在拿抽签考验我。

可我最终换来的是什么？

是在我流产的时候，他给出的一块九。

是在我生死关头，他满口规矩心性。

好在梦醒了。

我擦干眼泪，拿起笔。

在手术同意书上，签下了自己的名字。

“医生，我自己签字。”

医生看着我苍白的脸，眼中闪过一丝不忍。

护士推来轮椅，将我扶了上去。

走廊很长，晃的人眼晕。

车轮的每一次滚动，都伴随着小腹持续的剧痛。

可我的心，却前所未有的平静下来。

我终于要亲手结束这一切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