次日，我照常回公司上班。

刚走进办公区，就察觉到四周异样的眼光。

几个同事聚在茶水间外窃窃私语。

看到我来，立刻噤声散开。

我走到工位上，却发现桌上的文件全都不见了。

男助理小李低着头走过来。

“楚哥，苏总早上发了通知。”

“你负责的那个核心并购案，转交给季律师的律所做法律审核了。”

“而且，苏总说你最近筹备婚礼太累，让你暂时休假。”

我看着空荡荡的桌面，没有说话。

径直走向了苏砚的总裁办公室。

推开门，苏砚不在。

她桌上的备用平板屏幕亮着，没有锁屏。

是一长串微信聊天记录。

界面停留在她和季明舟的对话框上。

我的目光不由自主地落了上去。

时间是三年前，我和苏砚刚认识的那天。

季明舟发来消息：“我不信什么真爱，你们女人就是图新鲜。”

“除非你能把法学院最古板无趣的楚星河追到手，坚持三年不腻。”

“我就答应你的求婚。”

五分钟后，苏砚回复了四个字。

“一言为定。”

我死死盯着那四个字。

三年的温柔体贴，三年的海誓山盟。

原来都只是她们两人之间的一场赌局。

我以为的救赎，不过是别人闲暇时的消遣。

指尖颤得几乎握不住平板。

“看完了？”

身后突然传来季明舟低沉的声音。

他端着两杯刚泡好的热咖啡走进来，顺手关上了办公室的门。

“知道阿砚为什么会真的喜欢你这种无趣的人了？”

他将其中一杯咖啡递给我。

“星河，人要懂得知难而退。”

“这三年阿砚对你也不薄，你该知足了。”

我没有接那杯咖啡。

“出去。”

季明舟却不恼，他端着两杯咖啡往前走了一步。

“阿砚让我接手你的项目，是为了保护你。”

“毕竟你现在的信誉有风险，万一查出点什么，整个公司都要跟着你遭殃。”

我绕过办公桌，不想再听他废话。

就在我经过他身边时。

季明舟突然手一斜，将其中一杯滚烫的咖啡直接泼向了他自己的手背。

然后他顺势往后一退，踉跄着重重地摔在地上。

咖啡杯碎裂，发出清脆的声响。

“嘶！”他痛苦地闷哼了一声。

骨节分明的手背瞬间红肿起了一大片水泡。

办公室的门恰好在这一刻被推开。

苏砚和几个高管走了进来。

看到满地狼藉和跌坐在地上的季明舟。

苏砚脸色微变，快步走过去将他扶起。

季明舟没有指责我。

他反而把烫伤的手藏在身后，眉头紧锁，故作坚强。

“阿砚，不怪星河，是我自己没端稳。”

“他还在生昨天协议的气，我能理解的，你别说他。”

苏砚紧紧盯着季明舟手背上的水泡。

然后转头看向我。

她没有大吼大叫，也没有声色俱厉。

只是用那种极度无奈和失望的眼神看着我。

“星河，你就这么容不下他吗？”

我站在原地，指甲掐进掌心。

“是他自己泼的。”

季明舟疼得倒吸了一口凉气。

“星河，我知道你恨我查你母亲的事。”

“可你也不能拿这种事开玩笑，我是靠这双手签合同的。”

苏砚扶住季明舟的肩膀，让他靠在自己身上。

“我现在带他去医院。”

“星河，你在办公室好好反省一下。”

“等你什么时候学会控制情绪了，我们再谈。”

她扶着季明舟径直走了出去。

几个高管看着我的眼神里充满了谴责。

门再次被关上。

我回头看了一眼那台亮着的平板。

那句“一言为定”依然刺眼。

我拿出手机，拨通了一个号码。

“喂，张工。”

“帮我调一下总裁办公室这半个小时的监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