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股臭气直冲天灵盖。

我实在太没用了，下意识地一把捂住鼻子，不受控制地干呕起来。

程莎莎的脸瞬间涨得通红。

她嘴里还在“哈哈哈哈”不停，但声音明显绷不住了。

“爸，这是怎么回事！”

程仲谦连忙手忙脚乱地拍她后背。

“都是爸爸不好！”

“这张卡放太久了，可能是被高温烤化了，你看这天气热的......”

季婉清埋怨道。

“你看看你！一点都不爱惜东西，把莎莎吓成什么样了！”

说着，她赶紧撸下手腕上那只从佳士得花了三千万拍的帝王绿翡翠手镯。

不由分说就往程莎莎手上套。

“好孩子，来，这个给你！”

“你快别笑了，对身体多不好啊，妈心疼。”

程莎莎整个人已经笑到身体瘫软。

可那张嘴就跟焊死了似的合不拢。

她一边翻来覆去地滚，一边气喘吁吁地戴上手镯。

“哈哈哈哈，其实我不需要这些身外之物。”

“毕竟这些本该也都是属于姐姐的......”

系统：【叮，身外之物，消失。】

下一秒，那只通透碧绿的手镯“咔”的一声脆响，裂开三道缝。

紧接着哗啦一声，碎成了几截渣子。

落进了地上那坨粪土里。

季婉清的脸都白了：“我的三千万！！”

程仲谦倒吸一口凉气：“真是见鬼了！”

我吓得大气不敢出。

幸好这时，管家的声音从门口传来。

“先生，太太，去晚宴的车备好了。”

季婉清深吸一口气，挽住程莎莎的胳膊。

“莎莎，收拾一下，我们出门散散心，别在家闷着了。”

我弱弱地举起手。

“我可以不去吗？我怕生。”

程仲谦皱眉看了我一眼。

“那多不好，毕竟你也是程家的女儿，今晚得去露露脸。”

系统适时地响起。

【叮，今晚你将大放异彩。】

我不禁摇头。

你看看你，不想让我去就直说。

怎么还给我整成焦点了。

我硬着头皮也收拾了一下，挑了件最不起眼的素色外套。

又翻出一个口罩严严实实扣在脸上。

到了晚宴现场，处处衣香鬓影。

刚踏进大厅，宾客们就呼啦啦围了上来。

目光齐刷刷落在我身上。

“哟，这就是程家好不容易找回来的那位千金？”

“怎么这么害羞啊，脸都不敢露？”

程景瑜冷哼一声。

“她长得丑，不方便露脸。”

系统：【叮，露脸。】

我傻眼了。

下一秒，季婉清利落地扯下我的口罩。

“扭扭捏捏的像什么样子，摘了！”

口罩离脸的瞬间，全场倒吸一口凉气。

宾客们的眼睛一个个瞪得溜圆，大张着嘴巴说不出话来。

“这也太美了吧？真是程家的？我看是天仙下凡还差不多！”

“果然是真千金，比那个冒牌货强了不知道多少倍！”

程莎莎的眼泪在眼眶里直打转。

刚收敛没多久的狂躁症被刺激到了临界点，一串狂笑直接从胸腔里炸出来。

“哈哈哈哈哈哈......”

她赶紧捂着脸转身就跑，大家纷纷摇头。

“还是个疯子！”

我叹了口气，默默找了个角落坐下来。

露出无比尴尬的微笑。

晚宴进行到一半，程家三口人再也没给过我一个好脸色。

尤其是程莎莎，那眼神简直恨不得杀了我。

我也不在乎。

毕竟我从小到大没吃过什么好东西，面前的鹅肝、龙虾、鱼子酱堆了满满一大桌。

我狼吞虎咽地吃着，腮帮子鼓鼓囊囊的。

这时，程莎莎端着杯红酒朝我走来。

她走到我面前，声音颤抖。

“姐姐，我敬你一杯，给你接风。”

话音刚落，手一抖。

酒杯“不小心”朝我胸口泼过来。

我下意识甩开手闪避，程莎莎却好像被什么推了一下。

整个人“啊”一声朝前扑去，跌倒在泼出来的红酒上。

白色的礼服浸透酒液，变成血红。

全场发出惊叫。

程莎莎趴在地上，气若游丝。

“姐姐，你还在生我的气是不是？”

“不喝我敬的酒也就算了，为什么还要推我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