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

第二天午饭，我啃着玉米，突然说：

“哥哥是我的。”

餐桌上安静了一秒。

大哥先笑了。

“谁教你的？”

我摇头。

奶奶给我夹菜。

“暖暖这是吃醋啦？”

妈妈也笑。

“这么小就会护哥哥。”

那天下午，许清妍又陪我去小书房。

她看上去不高兴，进去就打了我一下：

“谁让你乱说话。”

她看我的眼神很不友善，我往后退。

我看见她打开盒子，里面有黄色的小方块。

我往后缩了一下。

妈妈说过，我不能吃芒果，也不能吃坚果。

许清妍捏起一小块，掐着我的脸。

“张嘴。”

我张开嘴。

点心很甜，甜得发腻。

我不想咽下去。

她就掐住我的喉咙，逼着我咽下去：

“不许吐出来，全部吃掉。”

吃下去没多久，我脖子开始痒。

手背也痒。

我想抓，想哭，想喊妈妈。

许清妍抓住我的手。

“不许动，不许哭，不许喊。”

我就不动，不哭，不喊。

喉咙变紧，呼吸变难。

我张着嘴喘气，感觉身上好难受。

她蹲在我面前。

“别乱说。”

我喘不上气，眼泪掉下来。

她的手从我脸上刮过，火辣辣的疼：

“小贱人，不许哭，哭也没人听见。”

可是我控制不了。

她就继续打我的脸，我的手。

她的指甲太尖了，我看到手臂破皮了。

说不清是喘不上气更难受还是手臂更痛，我跪在地上。

她踹了我一脚：

“装什么呢，起来，你不是最喜欢笑吗？”

她的手离我的脸越来越近，捏住我嘴巴两边的肉往上提，我只能发出轻微的“嗬嗬”的声音。

过了一会儿，我倒在地上，身上红了一片。

她突然抱起我，冲出小书房。

“阿姨！暖暖好像过敏了！都怪我，我刚才没看住她！”

妈妈脸色都白了。

爸爸立刻叫医生。

大哥从楼上冲下来时，鞋都没穿好。

“暖暖！”

我被他抱在怀里。

他手抖得厉害。

许清妍站在旁边掉眼泪。

“对不起，聿白，我真的不知道她碰了什么。”

所有人都忙成一团。

没人发现她包里的点心盒。

后来这种事又发生了两次。

每次都不重。

起疹子。

咳嗽。

可我开始不吃别人递来的东西。

哪怕是妈妈给的，我也要看很久，才会接过来。

洗澡时，我抱着断臂兔子不撒手。

妈妈哄我。

“暖暖，兔兔湿了会坏。”

在那个书房里，许清妍对我越来越过分。

我开始讨厌进那个书房。

因为进去就要被打，被骂，很痛。

后来，妈妈开始记东西。

她有一个本子，上面写了关于我很多东西。

我不知道那是什么。

二哥沈聿川回祖宅那天，正好看见妈妈在写。

他拿起本子，看了很久，很严肃。

然后问：

“她最近学的那些话，都从哪儿来的？”

妈妈愣住。

二哥看向书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