刘香彩在地上抽搐了半天，才慢慢恢复呼吸。

她翻着白眼，浑身被冷汗浸透。

她刚刚掐我多重，自己体会到的窒息感只会加重十倍。

那种濒死的恐惧，让她印象深刻。

她看向我的眼神又怕又恨，咬牙切齿。

豪哥被手下从房梁下拖出来。

他捂着血流不止的肩膀，同样恶狠狠地盯着我。

「真他妈邪门！」

他恨恨地骂了一声，指着刘香彩。

「你敢让你亲闺女给老子下降头，今天这钱连老子的医药费都不够！」

「老子给你三天时间，三天后交不出三万块钱，我带人把这破庙和你们全家都点了！」

豪哥被手下搀扶着，拖着哀号的林耀轩逃走了。

林素军站在原地脸色铁青。

他看了看半死不活的刘香彩，又看了看面无表情的我。

他没敢说话，拖着刘香彩连滚带爬地也离开了破庙。

人都走后，我转身扑向陈阿婆。

阿婆疼得脸色惨白，她的右腿折断，手背上被刘香彩踩出了一大片淤青。

「希希，你没事吧？」阿婆还在问我，她心疼得摸着我脖子上的掐痕。

我咬紧牙关，撕下破旧的床单把她的断腿牢牢固定住。

看着阿婆的腿，我必须送她去医院治疗。

可我没钱，只能把阿婆抱上破旧的木板车。

推着车来到村卫生所。

赤脚医生简单摸了摸阿婆的腿，连连摇头叹气。

「这骨头全碎了，镇上治不了，得去县城大医院做手术，起码得两三万块钱。」

「手背上的骨头也裂了，得赶紧治，不然这手也废了。」

我把阿婆推回破庙，打算去镇上找豪哥。

他们欠我的因果还没还完。

我刚给阿婆喂了半碗水，破庙外再次传来脚步声。

林素军又来了，他带着四五个村民堵住了庙门。

刘香彩跟在最后面，她的脖子上和手上缠着一圈纱布，走路还打着晃。

她不敢靠近我，只敢躲在林素军身后。

林素军站在最前面，一副主持公道的假模假样。

「林希，你弟弟在豪哥手里快被打死了，你妈给你找了个人家。」

「镇上的赵老板愿意出五万块钱娶你，你嫁过去就当还清了你妈生你养你的恩。」

「再说了，耀轩的事也和你有关，这全是你该得的报应。」

赵老板就是镇上有名的无赖，人们叫他赵瞎子。

六十多岁，靠放高利贷发家。

这人很好色，专门买年轻女孩回去折磨。

上个月刚从外地买来一个傻女，不到半个月就被折磨死了。

村里人都知道赵瞎子的底细，林素军这是要把我往死路上逼。

刘香彩躲在林素军身后大声喊叫。

「我是你亲妈！我生了你，你就得替你弟弟还债！」

「赵老板有钱，你去了也是吃香的喝辣的。」

五万块钱，刘香彩拿三万还豪哥的债，林素军作为中间人抽成两万。

他们算计得清清楚楚，卖了我，除了村里的一大「祸害」，还各有好处。

阿婆躺在床上，拼命挣扎着要坐起来。

「林素军！你还是个人吗！希希才十五岁，你们这是要她去送命啊！」

「那能怪得了谁，她生在林家，就该为林家做点贡献！」

「这就是她的因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