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陆成的手僵在半空，脸上的笑容瞬间有些挂不住。

但他反应极快，干笑了两声收回手，开始打方向盘。

“这......这不是老太太心血来潮嘛，那天非说后面晃得慌，我也拗不过她。”

他敷衍得太草率，根本经不起推敲。

若是平时，我大概会信了他的邪。

可现在，我只觉得讽刺。

陆成一边开车，一边看似随意地开口。

“老婆，对了，这车的贷款这周又要还了，我这手头有点紧，你看......”

他顿了顿，透过后视镜看了我一眼。

“要不你再先垫上？等年终奖发了我就给你。”

又是这一套。

这辆车，还是两年前买的。

当时他说为了方便接送我上下班，首付是我出的，剩下的贷款他说他来还。

结果呢？

十次贷款，九次都是我还的。

每次到了还款日，他就开始哭穷，说店里效益不好，说老家又有什么事要随礼。

我心疼他，便一次次地掏腰包。

我看着他认真的侧脸，心里一片冰凉。

他的钱，到底花哪去了？

以前我总想，每个人都有隐私，只要他爱我就行。

现在我懂了。

他的钱，给了那个女人买了房，买了车，甚至还要养孩子。

原来他不是穷，他只是对我穷。

“我没钱。”

我看着窗外飞逝的景色，语气淡淡。

陆成愣了一下，显然没料到我会拒绝得这么干脆。

以前我从未拒绝过他。

“老婆，你开什么玩笑呢，咱们都领证了，分什么你我啊。”

他有些急了，语气里带了几分不悦。

“我真没钱。”

我转过头，直视着他的眼睛，一字一句地重复。

“刚随了几个份子钱，工资还没发，我也没钱。”

陆成张了张嘴，似乎想说什么，但最终还是咽了回去。

车厢里的空气瞬间凝固。

过了好几秒，他才讪讪地笑了笑，有些尴尬。

“行吧，没事，那就节约一点，我这再想想办法，实在不行找朋友借点。”

他说着，还特意伸手过来拍了拍我的大腿，像是在安抚我。

就在这时，他的手机震动了一下。

是一条微信消息。

我眼角的余光瞥了一眼，那个熟悉的头像再次跳了出来。

就是刚才那个给我发照片的女人。

陆成显然也感觉到了震动，他的身体瞬间紧绷，握着方向盘的手明显用力了几分，指节泛白。

他不敢看手机，甚至不敢看我，只能假装专注地开车。

手机又震动了一下。

接着是第三下。

像催命符一样。

“工作很忙？”

我忽然开口，声音里带着一丝嘲弄。

陆成吓了一跳，赶紧干笑两声。

“没，没什么，就是店里那些破事，客户烦人得很。”

“既然是客户，那就看看吧，别耽误了正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