电话那头沉默了。

我们结婚六年，家里大部分钱都是我赚的。

苏敏每个月工资一万出头，房贷、车贷和孩子的培训费，几乎都是我在承担。

可在她嘴里，十万块钱像是她准备替我收拾的烂摊子。

“张越，你别不识好歹。”

“你现在立刻带着孩子给人家道歉。”

“我说了，不可能。”

“你是不是疯了？”

我挂断了电话。

手机刚放下，岳母的电话又打了进来。

我接通后，她连问都没问，直接开骂。

“张越，你自己没本事管好孩子，闹出这种丑事，还要连累我女儿。”

“妈，事情不是你听到的那样。”

“网上的视频我都看了。”

岳母尖声说：“人家一个女人带着孩子，能拿自己的清白开玩笑吗？”

“你现在赶紧赔钱道歉，别让苏敏的工作受到影响。”

“我不会道歉。”

“你还嘴硬？”

她在电话里骂了足足三分钟。

小宇被声音吵醒，迷迷糊糊地睁开眼。

“爸爸，我们什么时候回家？”

我赶紧捂住手机，低声哄他：“很快就回去了。”

岳母在那头听见了，冷笑道：“你还装什么好爸爸？”

“孩子就是被你教坏的。”

我直接挂掉了电话。

下一秒，苏敏发来一条消息。

【你要是再不处理，我就跟你离婚。】

我盯着那行字看了几秒，回了一个字。

【好。】

消息发出去后，她很久没有回复。

我把手机调成静音，抬头看向正在直播的王丽。

她已经讲到了自己小时候被偷拍的经历。

说到动情处，她还抬手擦了擦眼角。

直播间人数突破了三万。

她的手机不断弹出礼物特效。

火箭、跑车、嘉年华一轮接着一轮。

王丽看着那些礼物，眼里的笑意越来越明显。

民警很快叫她和我分别进入询问室。

她却没有关掉直播。

手机被她放在外套口袋里，只露出一点摄像头。

她大概以为自己做得很隐蔽。

可那道红色的录制光，正好映在她胸前的拉链上。

询问开始前，民警再次要求她停止直播。

王丽立刻装出委屈的样子。

“我只是想记录自己的维权过程。”

“这里是办案场所，不能直播。”

“那我不拍警察，只拍我自己总可以吧？”

“也不行。”

民警语气严肃。

王丽撇了撇嘴，关掉了手机。

可我知道，她没有真正关机。

她只是把手机揣进了口袋。

民警坐到我对面，打开记录本。

“张先生，请你说明一下事情经过。”

我从地铁上车开始，一点点讲了起来。

说到小宇被指认偷拍时，我停了一下。

“他手里的东西是玩具相机，不具备拍摄功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