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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医生把病危通知书拿给他时,裴斯年手抖到几乎拿不稳笔。
有那么一瞬间,他似乎体会到了我几个小时前的绝望。
他从没想过会失去我。
更没想过会是以这样生离死别的方式失去。
当晚,裴斯年在ICU外站了一夜。
凌晨四点,护士出来通知家属。
他立马站起来,“我是沅枝丈夫。”
“她现在情况怎么样?”
护士叮嘱,“指标暂时稳定下来,但还需要观察,她引产后两次大出血,身体很虚,家属进去安静点,切记不能让病人情绪激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