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姜婉柔直接跪了下来，眼泪顺着脸颊往下淌。

“郡主，我不是有意骗您，是照檀妹妹她......与人有了私情，临上轿前闹着不肯嫁。父亲母亲怕侯府失了颜面，也怕家丑外扬，才让我临时顶上。”

姜夫人立刻扑过去扶她。“婉柔，你别怕。”

随后她转向我，声音哽咽。

“郡主，这实在是不得已，照檀那丫头不知何时与府中一个账房先生走得近了。”

“昨晚她死活不肯穿嫁衣，说心里有了旁人，侯府宾客已至，姜家不能失信，只好让婉柔替她全了这场礼。”

她边说边擦泪。“婉柔也是可怜孩子，替妹妹担了这场委屈。”

我看向姜怀谨。“你也这么说？”

姜怀谨垂眸。

“舍妹照檀在外多年，礼数上确有不足，与府中下人亦未守好分寸。今日之事，是姜家管教无方，待礼成后，姜家自会向郡主和侯府赔罪。”

“礼成后？”我笑了，“你们把新娘换了，还想礼成？”

定北侯夫人已站起身，脸色铁青。

“姜夫人，侯府求娶的是姜照檀，不是姜婉柔。你们姜家先是编出这档子事，再来个偷梁换柱，这是拿侯府当傻子？”

姜夫人慌忙解释：

“侯夫人，婉柔也是姜家女儿，养在我们身边十几年，知礼守节，才貌名声都在照檀之上，她嫁入侯府，绝不会辱没世子。”

这话一出，宾客里响起低低议论。

姜老夫人沉下脸。

“郡主，侯夫人，家中女儿做出这等丑事，做长辈的补救，也是为了两府颜面。”

“婉柔虽非亲生，却上了姜家族谱，在礼法上同样是姜家姑娘。”

我偏头看她。“阿檀呢？”

姜老夫人顿了顿。

“她自知无颜见人，已在姜府中歇下。”

“那她为何不亲自来告诉我，她与人私通、不愿嫁侯府？”

无人应声。

姜婉柔哭得更厉害。

“郡主，我知道您疼妹妹，您不信也是应该的，可那账房先生已被母亲打发走了，妹妹的名声要紧，姜家只能先捂着......”

她抬起泪眼，楚楚可怜地看向萧闻璟。

“世子，今日若我退下，姜家与侯府都会沦为笑柄，我不是为了自己，我只是替妹妹赎罪......”

萧闻璟冷冷打断她。

“你只是坐上了我的喜堂。”

姜婉柔脸色白了白。

我倒是多看了萧闻璟一眼。

我走到姜婉柔面前，视线扫过她身上。

凤冠，霞帔，步摇，耳坠，腕镯。

全是我给阿檀的东西。

“起来。”

姜婉柔一愣。

我拔下她发间那支赤金红玉凤钗。

她疼得低呼一声。

姜夫人尖叫：“郡主，你做什么？”

我将凤钗放进青梧捧来的嫁妆册上。

“这支钗，是我娘旧物，赠给姜照檀压鬓。”

又摘下她耳边东珠坠。

“这对坠子，宫中赏赐，有内库纹印，赠予文书上写得清楚，归姜照檀私有。”

姜婉柔捂着耳垂，眼泪掉得更凶。

“郡主，您何必这样羞辱我？妹妹做出那种事，您该去教训她才是......”

我没理她，扯下她腕上的东珠镯。

“这只镯子，阿檀戴了六年。”

再看向她身上的云锦霞帔。

姜婉柔下意识攥住衣襟。

我冷声道：“脱。”

堂中倒吸声四起。

姜夫人扑过来拦我。

“谢扶鸢！你不要欺人太甚！照檀自己不检点，难道还要姜家替她陪葬？东西送进姜家，就是姜家的嫁妆。婉柔顶了她的亲事，用她的嫁妆有何不妥？”

我终于看向她。

我一字一顿，“我送的是阿檀，不是姜家。”

“你们污她清白、抢她嫁妆、拿假女儿替她拜堂。”

“要不要我一条一条，当着满堂宾客跟你们算清楚？”

姜夫人脸涨得通红。

姜老夫人怒道：“郡主未免太霸道！”

我笑意尽收。

“我若真霸道，你们现在已经跪在京兆府堂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