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姜晚晚低头看了看自己身上的衣服：

“不过好像还是有点大。”

“算了，我明天洗干净还给你吧。”

顾沉舟淡淡道：

“不用。”

姜晚晚一愣。

顾沉舟看向她，语气自然：

“你带走吧。”

“反正清禾买回来以后，也一次没穿过，放着占地方。”

我低着头，指甲深深掐进掌心。

确实占地方。

情侣款一个人穿算什么？

所以我一直没有穿。

我以前以为，总有一天顾沉舟会愿意和我一起穿。

结果等到的是，他把它送给别人。

我平静开口：

“拿走吧。”

“反正我也穿不到。”

姜晚晚眼睛亮了亮：

“真的吗？清禾姐你太好了。”

她又小声说：

“对了，今晚太晚了，我一个小姑娘回去也不方便。”

“顾总说客房空着，我可以在这里住一晚吗？”

“不会打扰你们吧？”

我点头。

“你随意。”

反正我马上就会离开。

她愿意住多久，都和我无关。

洗完澡躺到床上后，顾沉舟才进来。

黑暗里，他忽然问：

“你今天怎么这么安静？”

“以前我把这些没用的情侣东西收起来，你不是都会难过很久？”

我的心猛地一刺。

没用的情侣东西。

结婚第一年，我买过很多。

情侣拖鞋，情侣马克杯，情侣睡衣，情侣钥匙扣。

我甚至买过一对很普通的银戒指。

因为顾沉舟送我的婚戒太贵重，他说不能戴出去，会被人看出端倪。

于是我买了素圈，想着低调一点总可以。

可第二天，顾沉舟就在公司抽奖活动里，把属于他的男款马克杯当奖品送了出去。

有人发现我办公桌上的杯子和那只一样，背地里笑我痴心妄想。

说我一个普通员工，居然偷偷买和顾总同款的杯子，像个梦女。

那之后，“顾总梦女”这个外号，在公司小范围传了很久。

我难过的不是他不愿意用情侣款。

而是他明明可以直接告诉我，却偏偏用最伤人的方式把我的期待丢出去。

那天我气得不理他。

顾沉舟带我去了他的私人酒窖。

他指着满墙红酒说：

“这些都是你出生那一年最好的酒庄出的。”

“我让人一瓶一瓶收来的。”

“等我们办婚礼那天，就用这些酒宴客。”

他说那句话时，眼神认真。

于是我又原谅了他。

我一直以为，他不是不爱我，只是不擅长表达。

直到今晚，我看见他让姜晚晚坐在身边，给她挡酒，送她回家，让她穿我买的情侣家居服。

我才明白。

有些爱，不需要说，也能看出来。

我闭着眼，声音平静：

“既然没用，送出去也无所谓。”

顾沉舟沉默很久，没有再说话。

那一晚，卧室里只剩死寂。

我躺在床上，一夜未眠。

可我万万没想到，顾沉舟的偏爱从来不止私下逾矩。

早已在公司众目睽睽之下展露无遗，只有我被蒙在鼓里，当了最可笑的局外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