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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然呢？”

我看着她陡然煞白的脸，嘴角的弧度越拉越大。

“你真以为，凭你那点上不得台面的小伎俩，就能把我逼到绝路？”

江婉儿的嘴唇哆嗦着，一个字也说不出来。

“你......你为什么要这么做？”她终于找回自己的声音，尖锐地质问，“你明明可以......”

“可以什么？”我打断她，“可以继续忍气吞声，看着你和萧景珩在我面前上演情深似海的戏码？还是等着他哪天心情好了，再把我从地牢里放出去，继续为他卖命？”

“江婉儿，我不是你，我没有那么贱。”

“你！”她气得浑身发抖，扬手就要打我。

我被锁着，动弹不得，只能眼睁睁看着她的巴掌朝我脸上挥来。

然而，巴掌没有落下。

一只手从旁边伸出，死死攥住了江婉-儿的手腕。

是萧景珩。

他不知何时来的，像个鬼魅一样，悄无声息地站在黑暗里。

他身上还穿着那件被我鲜血染红的战袍，脸色比牢里的石壁还要苍白，眼神阴沉得能滴出水来。

“王......王爷？”江婉儿吓得魂飞魄散，瞬间收起了所有嚣张气焰，又变回了那副楚楚可怜的模样，“您......您怎么来了？”

萧景珩没有看她，一双眼睛死死地盯着我，仿佛要在我身上剜出两个洞来。

他甩开江婉儿的手，一步步向我走来。

每一步，都像是踩在我的心上。

“你刚才说的话，是什么意思？”他站在我面前，高大的身影将我完全笼罩，声音里带着压抑的暴怒，“什么叫你故意让侍卫发现？你早就计划好了一切，是不是？”

“是。”我迎上他的目光，毫不畏惧。

事到如今，已经没有隐瞒的必要了。

“从你夺走我兵符的那一刻起，我就计划好了。”

“我故意激怒你，让你踹我一脚，让你下令砍断我的手臂。”

“我故意毁掉玉佩，让你以为我彻底疯狂，对我放松警惕。”

“我故意亮出狼牙，故意说出那句暗号，故意让你知道我的身份。”

“这一切，都在我的计算之中。”

萧景珩的呼吸越来越重，他眼中的血丝越来越多，像一张密不透风的网，要将我彻底吞噬。

“为什么？”他从牙缝里挤出两个字。

“为什么？”我笑了，笑得眼泪都快出来了，“萧景珩，你竟然问我为什么？”

“三年前，是谁答应我爹，会护我一生周全？”

“三年来，是谁抱着我说，此生绝不负我？”

“又是谁，在前夜，为了另一个女人，夺我兵符，断我手臂，将我弃如敝屣？”

“你把我当成一把刀，用钝了，就想扔掉。可你忘了，刀，是会伤人的。”

“我做这一切，就是要让你知道，我苏明月，不，我耶律长歌，不是你可以随意揉捏的玩物！”

“我给你的，我随时可以收回来。这江山，我能为你打下来，就能亲手毁了它！”

“你......你敢！”萧景珩怒吼着，再次掐住我的脖子。

但这一次，他的手在颤抖。

他不是想杀我，他是在害怕。

“我有什么不敢的？”我艰难地扯出一个笑容，“萧景珩，你最大的错误，就是不该爱上江婉儿。”

“不，你最大的错误，是不该让我知道，你爱上了江婉儿。”

“因为，你让我看到了你的软肋。”

“你闭嘴！闭嘴！”他像是被踩到了痛处，疯狂地摇着头，“本王没有爱上她！本王对她，只是......只是怜惜！”

“怜惜？”我笑得更厉害了，“怜惜到可以为了她，把我这个为你打下半壁江山的人，踩在脚下？”

“萧景珩，你骗得了别人，骗不了我，更骗不了你自己的心。”

他被我说得哑口无言，脸色惨白如纸。

“王爷......”江婉儿在一旁哭得梨花带雨，“您别听她胡说，她是在挑拨离间......王爷，婉儿对您的心，天地可鉴啊！”

萧景珩像是找到了救命稻草，猛地松开我，转身将江婉儿紧紧搂在怀里。

“婉儿，别怕，本王信你。”他安抚着她，声音却在发抖，“本王只信你。”

他背对着我，我看不清他的表情。

但我知道，我的话，已经在他心里种下了一根刺。

一根永远也拔不掉的刺。

“耶律长歌，”他背对着我，声音恢复了往日的冰冷，“你以为，用完颜赫来威胁本王，本王就会怕你吗？”

“你以为，凭你一个废人，就能翻了天？”

“本王告诉你，只要你还在本王手里，你就永远别想赢。”

他说着，忽然从腰间拔出一把匕首。

寒光一闪，他竟毫不犹豫地将匕首刺进了江婉儿的肩膀！

“啊！”江婉儿发出一声凄厉的惨叫，难以置信地看着他。

我也愣住了。

“王......王爷......你......”江婉儿疼得浑身发抖，眼泪和血混在一起，狼狈不堪。

“婉儿，忍着点。”萧景珩的声音温柔得可怕，他拔出匕首，带出一串血珠，“本王知道你心善，看不得她受苦。本王这么做，也是为了你好。”

他拿着那把滴血的匕首，缓缓转向我。

“耶律长歌，你不是想看本王的软肋吗？”

“本王现在就让你看看，为了赢你，本王可以有多狠。”

他走到我面前，用那把刚刚刺伤江婉儿的匕首，轻轻划过我的脸颊。

冰冷的刀锋带来一丝刺痛，和一阵战栗。

“本王听说，北燕人最重血脉亲情。”

“城外的完颜赫，是你的未婚夫。”

“那城里的苏家旧部呢？那些曾与你并肩作战，视你为亲妹的将领们呢？”

我的心，猛地一沉。

“你想干什么？”

“不想干什么。”他笑了，那笑容，比恶鬼还可怕，“本王只是想跟你玩一个游戏。”

“从现在开始，每过一个时辰，你若不肯交出退敌之策，本王就杀一个苏家旧部。”

“用他们的命，来换你的忠诚。你说，这笔买卖，划算吗？”

他疯了。

他真的疯了。

他要用那些最信任我、最敬重我的兄弟们的命，来逼我就范！

“萧景珩！你混蛋！”我目眦欲裂，疯狂地挣扎起来，铁链被我撞得哗哗作响。

“骂吧，尽情地骂吧。”他欣赏着我痛苦的模样，嘴角的笑意越来越大，“本王很想看看，是你这位北燕公主的心硬，还是本王的刀快。”

“对了，”他像是想起了什么，转身从地上捡起那枚被他丢弃的狼牙，放在我眼前，“本王会把这个，挂在城头。”

“本王要让完颜赫亲眼看看，他的未婚妻，是如何害死自己兄弟的。”

“你说，当他知道，你为了保住大夏的江山，不惜牺牲所有人的时候，他还会来接你回家吗？”

“他会不会觉得，你这个未-婚妻，跟大夏的摄政王，其实才是一路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