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上点众小说APP
体验流畅阅读
第8章 上门来找茬
翌日清晨,天光初亮,国公府门外吵吵嚷嚷起来。
福伯生怕将沉眠未醒的崔南绥吵醒,不停摆手示意对面平安侯府来的嬷嬷小点声。
“嬷嬷,您想要的南海珍珠是我们老夫人要养身体的药引子,给你家主子拿去把玩,我们老夫人可怎么是好?”
嬷嬷冷嗤一声,翻了个白眼,“少味药引子又死不了,我家主子可是她亲妹妹,有什么可小气的!你这个老货别在这里碍眼,滚开。”
之前来国公府拿东西一向痛痛快快,今天磨磨蹭蹭,这个不长眼的家伙,真是给他好脸了。
国公府的东西就都该给她侯府才对。
既然他们不主动,她便替主子取回去。
嬷嬷一把推开福伯,气势汹汹的地往院子里钻。
福伯连忙大喊,“快拦住她。”
小厮们知道嬷嬷是平安侯府侯夫人近些年来最得青眼的人,只敢阻拦,却不敢真的动手。
那嬷嬷得寸进尺!
抄起趁手的扫把狠狠抡在他们身上。
“打死你们这群不长眼的,敢拦我,找死呢!”
小厮们被打的上蹿下跳。
嬷嬷得到极大满足,什么镇国公府,还一等公爵府邸呢,还不是任由她进出,什么好东西都得紧着自家主子挑。
她啐了一口唾沫,“我把话撂在这里!要么乖乖把宝珠奉上,讨好我侯府,要么今日我便拆了你们这破落国公府!”
她话音刚落,一道冷厉的嗓音陡然从身后传来!
“哪里来的野狗,也敢在国公府狂吠撒野?”
崔南绥是被吵醒的,眼底还凝着未散的睡意,却覆满刺骨寒霜,慵懒又凌厉,睥睨着闹事的嬷嬷。
平安侯府嬷嬷闻声抬头,见是一介女流之辈,当即面露不屑。
“哪来的小丫头,也敢对本嬷嬷出言不逊!我乃是平安侯府管事嬷嬷,奉命行事!我劝你识相点,否则少不了一顿打。”
出言不逊,字字句句皆是践踏羞辱。
崔南绥眼底寒意骤盛,睡意尽数褪去,只剩彻骨冷厉。
不等管事嬷嬷反应,她反手扣住对方手腕,力道干脆狠戾,稍一用力便听得“咔嚓”一声轻响。
管家嬷嬷痛得惨叫出声,脸色瞬间惨白。
“啊啊啊!疼!救命啊!”
“来人啊!救命啊!杀人了!”
“大姐姐,快住手。”
听见了声响的崔北瑶冲出来,连忙阻止。
崔南绥蹙眉看着她。
崔北瑶解释,“这位嬷嬷是平安侯夫人,也就是我们那位姨祖母面前的大红人,她平日里主要是负责来取.......”
剩下的话,她有些说不出口。
崔南绥挑眉,“取什么?”
“取定银和珍宝。”
崔北瑶可怜兮兮地看着崔南绥,“这是祖母定下的,每个月从国公府用度里支出五百两补贴姨祖母,另外吩咐姨祖母有任何需求,国公府上下,尽所能满足,此后便时不时来府上取贵重物品......现在国公府几乎都被搬空了。”
崔南绥抽了抽嘴角,难怪府上小厮对这个嚣张跋扈的老嬷嬷处处忍让,原来是祖母的意思。
记忆里,这位姨祖母一直陪着平安侯定居在边陲西部数十年,似乎是这几年才搬迁回京。
祖母就算是心怀惦念也不该如此不分轻重地倾其所有,难不成这里面还有些别的什么猫腻?
断了手臂的嬷嬷有了崔北瑶撑腰,愈发嚣张起来,“小贱蹄子,敢动我,你算是踢到铁板了,我必让我家夫人扒了你的皮。”
她这话一出。
在场所有人打了个哆嗦。
崔明玉扶额,完了完了。
嬷嬷以为他们是在怕自己唬人的威胁,刚要起范儿,下一秒另外一只手被崔南绥狠狠折断。
“啊——”
撕心裂肺的剧痛声响彻整个国公府。
崔南绥随手扯过院中捆杂物的粗麻绳,手法是沙场捆敌的利落狠绝,三两下便将嚣张跋扈的嬷嬷五花大绑,绳结系上死扣,勒得她动弹不得。
“既然平安侯府没人教规矩,那今日本帅便受累教教你们什么叫做规矩!”
她翻身上马,骏马疾驰而出,拖着被死死捆绑的嬷嬷,顺着青石长街一路极速拖拽。
地面青石粗糙坚硬,嬷嬷被拖得翻滚磕碰,身上的衣袍撕裂,皮肉磨出血肉,惨叫哀嚎响彻整条长街,往日体面尊严碎得一干二净。
沿途的路人纷纷避让观望,当看见此情此景,瞪大眼睛,骇然不已。
谁也不敢想,落魄许久的国公府,竟有人敢对平安侯府的人动手,怕不是活腻了吧!
等等........
这背影,怎么看着那么像那位杀神!
平安侯府门前。
崔南绥勒紧缰绳,马儿腾空而起,借着惯力,她将管家嬷嬷狠狠扔在门板上。
巨大的声响惊动里面的人。
平安侯夫人,也就是崔南绥祖母的亲妹妹苏静阮穿着一身锦衣华袍身后跟着一众家丁,仆人端足了当家主母的气势地走出来。
她年过五旬,却容貌姣好、肤质细腻,眉眼间与崔南绥祖母有着七分相似。
只是她半生锦衣玉食、无忧无愁,养得肌肤白皙紧致,体态雍容,看着不过三十出头,浑身皆是养尊处优的贵气。
苏静阮厉声呵斥,“谁敢来平安侯府闹事?”
当看见地面上鲜血淋漓,眼看出气多,进气少的老嬷嬷,瞳孔微缩。
“夫人,救命——”嬷嬷说着话,断了气。
苏静阮气不打一处来,抬起头正要发作,当看见死而复生的崔南绥,眼珠子快要瞪出来,整张刻薄的脸震惊到扭曲。
“你,你.......竟然没死?”
五年前崔南绥边关战死的消息传遍整个大靖,人人皆知她战败埋骨沙场,她也早已笃定这个侄孙女化作了一抔黄土,万万没想到,对方竟能死而复生、赫然归来。
崔南绥欣赏着她震惊的神色,端坐马上,居高临下睨着她,唇角勾起一抹凉薄的弧度,语气轻慢,“你还活的好好的,我怎么会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