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三毛转身就跑，张春花扫把在他屁股上招呼。

“奶，奶！疼疼疼！”

“疼就对了！小兔崽子，用衣服兜屎，浪费水你是找死！”

“是芽芽让掏的，说能卖银子！”顾三毛哭着解释。

张春花一听是能卖银子，立刻将扫把扔在地上。

她双手捧着顾三毛的脸蛋，慈祥地笑着，“乖孙子你早点说呀！奶奶有没有打疼你？”

“太疼了！奶你没给我解释的机会。大哥，二哥都用小褂装屎了。”顾三毛哭得大鼻涕泡泡都冒出来。

见奶奶看过来，顾大毛跟顾二毛吓得一哆嗦，手中小褂掉落在地上。

“奶！狗蛋说能换好多银子！买好多糖葫芦，麦芽糖。”

“是我让哥哥们爬树掏的，奶你别打他们。这两只兔子是二狗子抓的。”芽芽抱着奶奶的腿。

“汪汪！”二狗子用爪子将兔子往张春花面前推推。

张春花看向两只肥兔子，笑得更慈祥，“真是好狗！奶不打他们。”

“小褂脏了，奶奶洗！这洗完的水能浇地，不浪费。”

银子，兔子，这两件事都可以让她的脾气如同奶油般化开。

“奶，刚刚二奶奶想抢兔子，妹妹让二狗子教训了她。”顾大毛将另一件重要的事情说出来。

二奶奶那个人最坏，估计一会儿还得闹上门来。

“哼！教训得好，往后二狗子再抓到兔子，你们偷偷藏好，别让人看见。”张春花叮嘱几个孩子。

至于那个老不要脸的妯娌，她自会解决。

“奶，晚上做红烧兔肉，好不好？”芽芽拉着奶奶的胳膊晃悠。

“好！今天你们都有功，中午吃鸭子，晚上吃兔。”张春花可不是那舍不得的人。

再说，他们要是不吃，留着容易留出事。

那几个饿狼一样的贼，指定惦记。

“耶耶耶，奶奶最好了！吃完午饭去卖老鼠......不对，是五灵脂，买糖吃。”芽芽不想说老鼠屎，影响吃糖的心情。

“五灵脂......五灵脂。”张春花重复了一遍，恍然大悟，“你们说的老鼠是不是飞天鼠，会飞的那种？”

“对，会飞！一大群，黑压压。”芽芽眼睛都亮了，奶奶这都知道，真厉害！

“好好好，真是太好了！现在吃饭，咱们等会就去卖。”张春花笑开花，这确实是个好东西。

小崽子们立大功，镇上药房不行，出不起价格，要去县城。

顾有金看着老婆子开心，也跟着一起乐。

野鸭很小，红烧后就一点点肉，张春花往里面放了一些白萝卜，每个人分一块肉后，其他都分给孩子们。

她让老头子去给挑水的儿子儿媳们送去，多喝点汤，带油水。

芽芽分到两个鸭腿，她美滋滋地啃着，含糊不清地说，“奶，飞走的鸭子......还会回来吗？”

提起这个，张春花恨不得将狗蛋提出来再打一顿，“不回来了！但等卖了五灵脂，奶给你们买糖，买肉包吃。”

“好的！买糖，买肉包。”芽芽是个很容易满足的小崽崽。

顾大毛，顾二毛，顾三毛对妹妹多吃肉，完全没有任何意见。

野鸭是妹妹抓的，能分他们一点，就很好了。

饭后，张春花给芽芽擦擦脸。

芽芽将山上的事情，说了一遍。

“奶，狗蛋给假药，二哥会说呸呸呸，哑巴开口丸是假的。”

张春花皱眉头，“按道理，这系统给的奖励，不会有假呀。”

“确定是叫哑巴开口丸吗？”

芽芽点头，“我确定！肯定是狗蛋说错了，或者卖假药！”

【宿主，我拿错药了。那是通肠胃的药，副作用放屁，呕吐。】

狗蛋死死抓紧床，闭着眼睛，害怕到发抖。

“那真药在哪里？臭狗蛋，我不要......”你，芽芽最后一个字没说出来，就被奶奶捂住了嘴巴。

“小祖宗，不要狗蛋的话，你千万别说出来。”

“有一种系统设定，宿主说出这样的话，就等于自动解除与系统的绑定关系。”

“狗蛋，知错要改，去找你爹解决。”张春花在这个问题上，非常谨慎。

狗蛋这才敢出来，“我大舅管丹药的，我找他要。”

它头上再次长出天线，嘟嘟两声后，狗蛋抓紧说，“大舅，我要哑巴开口丸。”

“要效果最快的那种！”

一颗拳头大的红色药丸砸在狗蛋头上，它赶紧抱住。

“老子没你这样的外甥系统，别喊我大舅。”暴躁的机械音传来，

“好的，叮叮当当系统。”狗蛋非常听话。

一股电流顺着狗蛋的天线，将它电成黑炭一样的小人。

“给，宿主！”狗蛋将药丸递给芽芽，嘴里还在冒黑烟。

“蛋崽子啊，这药丸要是再出问题，奶会打人的。”张春花看着拳头大的药丸从红色变成炭球，满脸怀疑。

“叮叮当当系统是统子届掌管丹药的真神，不会错......系统能量耗尽......”狗蛋再次消失。

房子里，还有一股焦味。

“这当舅的，心也挺狠！这么大的药丸，肯定是故意的。”张春花说完，就让顾二毛进来，将药丸递给他。

“二毛呀，这是真药，你吃完。”

顾二毛呆愣地看着圆圆的炭球，然后一大口啃上去，直直咽下去，噎得翻白眼。

下一口，继续硬咽下去。

“二哥，你吃药真狂野！”芽芽看着都怕。

张春花端来一杯水，“好孩子，你顺顺。”

顾二毛被苦得脸都狰狞，他摇头不喝水，加快往下咽的速度。

不消一会儿，大药丸就被他吃完，最后来了一口水。

“呕~”他差点吐出来，捂着嘴，再次咽下去。

张春花帮二孙子顺着后背，这些年苦了这孩子，希望系统别再搞错。

芽芽满脸期待地看着顾二毛，“二哥，你试着叫我的名字。”

顾二毛看着妹妹，在奶奶的鼓励下，他张大嘴巴，“芽......芽。”

两个字，耗尽他全部的力气。

豆大的汗从额头往下滴，但眼里全是光。

他再次连起来，“芽芽。”

“二哥，你会说话了！”芽芽打开门，“我二哥会说话了！”

张春花擦擦红了的眼睛，好，真是太好了！

顾二毛看着奶奶，咽了咽口水，努力调整，“奶......奶。”

“哎！好孙儿，咱们不着急，慢慢来！”张春花喜极而泣，再也控制不住眼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