碎裂的腐朽木门碎片顺着阴暗的台阶一路翻滚下去，在尽头那堵灰白色的斑驳水泥墙上撞得粉碎。

周衡双手插在宽大的工作服口袋里，顺着狭窄的楼梯向下迈出了几步。

空气里弥漫着一股混杂着发霉旧报纸、腐烂机油和陈年血腥味的怪异恶臭。头顶上方，一盏只剩半截玻璃罩的昏黄钨丝灯泡在阴风中剧烈晃动，忽明忽暗，将他被拉得极其狭长的影子投射在潮湿发霉的墙壁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