录音一放完，顾曼容转身抢走手机，狠狠砸在地上。

屏幕碎成了蜘蛛网。

“现在的技术，什么声音合成不了？”

她看向许欣怡，满脸失望。

“为了进顾家，你连这种东西都敢伪造。”

许欣怡气疯了。

“顾曼容，你还要不要脸！”

“从我十岁开始，你每个月都给我打钱。你让我改姓许，让我别在人前提你。”

“现在来了个冒牌货，你就当没生过我？”

“保安！”

顾曼容厉声道：“把她送警察局！”

保镖架住许欣怡。

她拼命挣扎，却还是被拖向门口。

我开口道：“等等。”

顾曼容回头瞪我。

“怎么，你认识她？”

“不认识。”

我走到许欣怡面前，捡起那部碎掉的手机。

“不过，她是不是骗子，查转账记录不就行了？”

许欣怡愣了一下。

顾曼容脸上的肌肉抽了抽。

“这是顾家的家事，轮不到你教我。”

“我是你女儿，怎么轮不到我？”

我将手机塞回许欣怡手里。

“收好。”

“你妈不认你，总有人会认这些东西。”

许欣怡看我的眼神变了。

敌意还在，却多了一丝不解。

她大概不知道，我为什么帮她。

我当然不是想帮她。

我是怕她证据丢得不够多。

当年我妈拿着出生记录和旧照片来认亲。

顾曼容也是这样，一件一件毁掉，再骂她是疯子。

轮到自己的亲女儿，她还是这一套。

真省事。

连剧本都懒得换。

许欣怡被带走后，顾承山叫我去了书房。

桌上摆着一份股权赠予协议。

“原本准备在今晚宣布。”

他把文件推到我面前。

“顾氏百分之三的股份，给你。”

顾曼容站在一旁，眼睛都红了。

这笔股份，本来是她为许欣怡争来的。

现在，她却得眼睁睁看着我拿走。

我刚拿起笔，她突然按住合同。

“爸，沈野才刚回来。”

“总得再观察一段时间。”

顾承山抬眼。

“人是你认的。”

“现在舍不得了？”

顾曼容嘴角动了动。

“我只是担心她不懂经营，被人骗。”

我点点头。

“妈说得对。”

她没想到我会顺着她，目光微闪。

“所以这股份先放在外公名下。”

我放下笔。

“等三方血缘鉴定做完，再给我也不迟。”

顾曼容猛地看向我。

顾承山沉默几秒。

“好。”

“就照你说的办。”

顾曼容从书房出来，立刻把我拽进电梯。

门一合上，她压着声音骂道：

“你找死？”

“急什么？”

我看着不断下降的楼层数字。

“你只要一直认我是女儿，三方鉴定就永远做不成。”

“那许欣怡呢？”

“她是你的亲生女儿，关我什么事？”

“你！”

电梯门打开。

四名穿白大褂的人等在外面。

其中一人拿着强制诊疗评估表。

顾曼容退到他们身后，冷冷道：

“沈野在外流浪多年，精神状态一直不稳定。”

“先送她去医院观察。”

“没有我的允许，不准任何人探视。”

我看了眼停在门外的救护车。

车门上印着安宁精神康复中心。

和二十五年前关我妈的，是同一家。

我乖乖伸出手。

“行啊。”

顾曼容愣了。

“你不反抗？”

“我是你女儿。”

我让护工扣上束缚带。

“亲妈送我去哪儿，我就去哪儿。”

车门即将关上时，我补了一句：

“对了，妈。”

“寻亲中心的人明早会来找你。”

“他们说，我和顾家失踪人口库里的一个样本，高度匹配。”

顾曼容脸上的得意瞬间没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