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无妄认定我被邪祟夺舍。

真有意思。

他们将穷奇抽筋剥骨时，不怕邪。

如今穷奇睁眼了，他们倒怕了。

我被押出地牢，送往审妖台。

刚走出石门，一个女人便扑到谢无妄面前。

“仙尊，小心！”

她挡在我和谢无妄中间，眼里全是戒备。

是柳儿。

招娣在乱葬岗捡回来的孤女。

当年柳儿被妖狼咬烂半张脸，是招娣耗尽功德，替她换了一张新脸。

后来招娣成为神女，便将柳儿留在身边，当亲妹妹一样养。

可向顾长明告密，说招娣私藏魔兽的人是她。

偷走地牢钥匙，不许任何人给招娣送药的也是她。

柳儿看着我，红着眼说：

“招娣姐姐，你为什么要伤人？”

我问：

“你哪只眼睛看见了？”

守卫立刻从人群后钻出来。

“仙尊，就是她！她还说自己是穷奇！”

柳儿捂住嘴。

“姐姐，你怎么会变成这样？”

“以前便是踩死一只蚂蚁，你都要难过半日。”

我点头。

“确实变了。”

“以前我看见你这张脸，会想起救你时有多不容易。”

“现在看见它，我只想把它撕下来。”

柳儿脸色一白，下意识躲到谢无妄身后。

谢无妄冷声道：

“够了。”

“柳儿一直在替你求情，你不该迁怒她。”

我问柳儿：

“替我求了什么情？”

柳儿咬着唇，轻声道：

“沈昭需要妖丹，长明哥哥需要心头血解除诅咒。”

“大家都不是故意伤害你的。”

“我求仙尊留你一条命，等你养好身体，再取第二次血。”

周围一片寂静。

连系统弹幕都停顿了一瞬。

随后，大片文字滚过眼前。

【这妹妹也太恶心了。】

【她的意思是留着招娣循环取血？】

【但攻略者不是自愿救人的吗？现在装什么委屈？】

【快死吧，死了就能看仙尊后悔了。】

我看着柳儿，笑出声。

“这么说，我还得谢谢你？”

柳儿像没听出讽刺，松了口气。

“姐姐明白就好。”

啪！

我一巴掌扇在她脸上。

柳儿整个人摔下石阶，嘴角渗血。

谢无妄立刻出手，一道灵力打中我的肩膀。

骨头发出一声脆响。

我后退半步，硬是没倒。

柳儿伏在地上，哭得梨花带雨。

“姐姐，我知道你怨我。”

“可我是为了天下苍生。”

“沈昭若彻底入魔，会死很多人的。”

我走到她面前。

“那你怎么不把自己的丹挖出来？”

“因为你打不过他？”

“还是因为你觉得，招娣的命天生比你贱？”

柳儿嘴唇发抖，说不出话。

我俯身揪住她的衣领。

“她救你，不是欠你。”

“她对你好，也不是你喝她血的理由。”

柳儿眼底闪过慌乱，突然尖叫：

“她不是招娣姐姐！”

“招娣姐姐绝不会打我！”

“她一定是穷奇残魂，她夺走了姐姐的身体！”

这句话一出，四周弟子纷纷拔剑。

谢无妄的剑尖抵上我的心口。

“把招娣还回来。”

我低头看着剑。

这地方，昨天刚被顾长明刺穿过。

“谢无妄。”

我抬眼。

“你确定，是我害死了她？”